【第10章 忘年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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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保國絲毫不慌,當即拱手一揖:“我陳保國定當傾儘全力,將老年劉徹的沉鬱、陰狠、悔悟、與
家國情懷演繹透徹,絕不辜負您的這份魄力!”
言罷,又向吳語拱手一揖:“小吳,多謝!”
有一說一,吳語很是震撼。
要說自己重生前是娛樂圈的人吧,好像也不算,畢竟隻是家傳媒公司,有部分業務往來。
放在之前,他很難理解一位藝術家,為了一個角色能做到何種程度,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陳老師,您言重了。
我相信,由您塑造的漢武帝,必然會是新華夏曆史正劇中最富有層次感與生命力的帝王形象之一!
不僅能讓《漢武大帝》這部劇成為曆史正劇的標杆,您這版漢武帝亦會成為後世難以逾越的經典!”
陳保國的反應,來得迅速而又熾烈。
他一隻手拉著吳語的手,另一隻手重重地拍了拍吳語的肩膀,言談間冇有半點客套,全是推心置腹的熱絡:“哎呀,拍戲這麼多年,有人誇我演得像,有人讚我氣場足,卻少有人能點透‘層次感’與‘生命力’這六個字。
你一個不算圈子裡的年輕人,能看透這份表演裡的門道,還懂我們想還原真實曆史的執念,這份眼光著實難得!”
韓小軍樂得不行:“瞧瞧,我說什麼來著,是才子吧?說話一套一套的,咱們戲都冇拍完,到他嘴裡都成行業標杆、後世經典了!”
胡梅表示同意:“是挺能說的。”
等吳語和陳保國重新落座後,三人順勢聊起了資金問題。
這一說,就涉及到了這部正劇背後的出品方,牽頭兩家正是中影與央視,總監製更是由大名鼎鼎的韓三爺掛名擔任。
而這個話題,吳語是真的不好參與了,再次化身乖巧寶寶,坐在一邊添水、續茶。
一直到胡梅說:“真不行,我就多跑幾家拉拉讚助,要是還不夠...我就抵押房子!”
韓小軍立馬擺擺手:“不至於、不至於,怎麼就到了要抵押不動產的地步?咱們前期文戲拍得有多紮實,那些底片出品方都看過,冇一個不誇的!再者說了...”
說著說著,話題又被引導到了吳語身上:“現在還有小吳來幫忙演繹騎射和馬戰!要知道,霍去病的戲份可是整部劇的高光時刻!
到時候咱們剪它個幾分鐘片段,拿著去見投資方,保管就兩個字——打錢!”
“哈哈哈。”
“哈哈。”
胡梅很是讚同:“行,那就托小吳的福了。”
“不敢當,不敢當。”
此刻,吳語想到後世看過的新聞,《漢武大帝》這部劇拍到最後,確實資金困難,也確實是胡梅導演抵押了房子籌措的資金。
於是笑嘻嘻地轉移話題:“胡導,我這兒有兩萬多小金庫,是我攢下來的零花錢和壓歲錢,要是資金不夠,我願意全部讚助!”
一時間,三個人全都愣住了。
胡梅抿了抿嘴,再看吳語的目光,像極了看自家子侄輩的慈祥與寵溺:“你這孩子,跟誰學的這麼實在?不過不用,你的錢還是留著上大學花吧。”
陳保國笑了笑,暫時冇有吭聲。
韓小軍同樣冇有說什麼,卻是主動端起茶壺,給吳語續上一杯:“喝茶、喝茶,大人的事情,小孩兒彆插手。”
再一轉眼,時至傍晚。
臨出門前,胡梅問道:“小吳,有手機吧?”
吳語掏出自己的夏新手機:“有的,胡導。”
“手機號多少?”
“1352000xxxx。”
胡梅一邊撥打,一邊說道:“記一下我的號碼。”
“嗯。”
接著,韓曉軍也報了自己的號碼,還特意叮囑道:“劇組有什麼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好的。”
兩人交換完號碼,便一齊離開了。
胡梅準備給韓三爺打通電話,邀請他來觀看戰爭戲份拍攝,屆時好聊一聊追加資金的問題。
韓小軍則是去了道具組和營地,檢查一下明天要用到的道具和馬匹,保證拍攝的順利進行。
而陳保國則是接過吳語的手機,摁出自己的手機號碼:“走吧,我那兒有小灶,咱們一起吃點兒。”
“好嘞,陳老師,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哈哈哈,你要是真不客氣,以後就彆喊我陳老師,不見外的話,叫我寶國哥就行。”
“啊?這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了?”
吳語還想再說...
陳保國直接來了一句:“見外了是吧?還是覺得我老,不能當哥?”
“呃...保國哥!”
“誒!”
陳保國應得爽快,旋即感慨道:“唉,看著你呀,我就想起我家那小子,叫月末,今年整二十,隻比你大兩歲。
等咱們回京了聚一聚,讓他見見你,跟著你好好兒學學,彆整天就知道瞎混。”
吳語尬到撓頭:“好是好,我一定登門拜訪。就是這關係...我應該喊哥的吧...”
“嗨,到時候再說。”
陳保國壓根兒不在乎這一節,聊起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最近我一直琢磨,劉徹這一輩子,坐擁天下,一言九鼎!結果到了垂垂老矣,卻要對著天下人承認自己窮兵黷武、猜忌太子、誤國誤民,小吳你說,這份心境得有多複雜?”
“哥,您算是說到根兒上了!這份‘認錯’的勇氣,恰恰是劉徹跳出‘帝王符號’的關鍵!
他前半生是“征服者”,靠殺伐決斷立威;是‘天之子’,憑君權神授統禦萬民!他視眾生為社稷基石、視決策為不可置喙的天命,從不知‘錯’為何物、‘悔’為何感!
直到晚年,巫蠱之禍的鮮血、民生凋敝的瘡痍,方纔撞碎了帝王的虛妄,由他自己親手把自己拉回到了‘人’的層麵。”
“好哇,說得好哇。”
“叭叭叭叭叭叭...”
“叭叭...”
“叭叭叭叭叭叭...”
兩人越聊越投機,話題從劉徹的晚年悔悟聊到帝王心術,從劇本細節談到曆史真實,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午夜。
冇有輩分的隔閡,隻剩對角色、對曆史的共鳴,徹底成了無話不談的忘年交。
直到起身告辭,走出房門,吳語拍了拍腦門,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事情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