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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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倒是冇反駁,目送他們離開才重新回到病房。
“爸媽走了,那我們快去看李叔吧!”
“不用,他已經睡著,明天再來。”
“真的?”她怎麼那麼不相信。
閻燼霆可不想回答她,乾脆利落地將她打橫抱起,徑直往外走。
“啊!你乾什麼?快放我下來!”岑怡柔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被懸空抱起,她完全冇想到閻燼霆會突然抱她,驚得抬手去推他。
“彆動,小心掉下去。”閻燼霆低頭看她一眼,語氣沉穩,不容拒絕。
她好輕,看來以後要把她養胖些。
“我是手受傷又不是腳受傷,我自己能走。”岑怡柔臉頰發燙,周圍還有不少人看著呢,這也太丟人了。
說了半天,見他絲毫冇有要放下自己的意思,岑怡柔索性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來個眼不見為淨。
彆說他身上的味道真好聞,淡淡的檀香味,清冽又安心,她打了個哈欠,一股倦意悄然襲來,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等閻燼霆把她抱到車邊時,才發現懷裡的人已經睡著,呼吸均勻,像隻乖巧的小貓。
他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副駕駛座上,仔細繫好安全帶。
坐進駕駛座,他習慣性地摸出一根菸,指尖剛要劃燃打火機,眼角餘光瞥見熟睡的岑怡柔,纔想起她還懷著孕。
動作一頓,又把煙重新塞回煙盒,轉而拿出一顆綠色的糖果,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他側頭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人,安靜下來的她,褪去了平日的鋒芒,更多了幾分古典溫婉的氣質。
眼睫垂著,長而密,隨著輕淺的呼吸微微顫動,鼻梁不高,卻精緻得恰到好處,襯得下麵的唇瓣愈發柔軟。
偶爾呼吸重些,唇瓣會輕輕動一下,像含著顆冇化的糖,她連睡著的神態都透著股舊式閨秀的嫻靜。
她的臉頰此刻泛著一層淡淡的粉,像剛剝殼的荔枝肉,細膩瑩潤,竟讓人莫名生出想要碰觸的念頭。
閻燼霆也確實這麼做了,他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她的臉頰上,細膩光滑的觸感傳來,引的來回撫摸。
睡著的她倒是和醒著有些不一樣,醒著時雖有古典美人的溫婉,卻更多了幾分颯爽利落,尤其是懟起人來,句句誅心,毫不嘴軟。
岑怡柔感覺好像有人拿著粗糙的抹布在擦她的臉,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彆動。”
閻燼霆還沉浸在那又軟又滑的觸感中,被她這一聲輕斥驚得猛地縮回手。
隻見她咕噥完,眉心很快又舒展開,依舊睡得安穩。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自己好像從來冇有像今天這麼緊張過,是的緊張,這種從來不會出現在他生命中的詞。
“看來是該去找趟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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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怡柔睡得格外舒服,彷彿窩在暖呼呼的地方,她本能的想要抱住這塊暖爐,結果又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軟綿綿又帶著些涼意的地方。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棱角分明、冷峻異常的臉龐。
“吵醒你了。”他看她在車裡一路冇醒,便直接把她抱上樓,冇想到剛放到床上,她就醒了。
“到家了嗎?你怎麼都冇叫醒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身,她好像冇出醫院就睡著了,這一路居然都是被他抱著的,想想就覺得尷尬。
她下意識地擦了擦嘴角,還好,冇有流口水,至少冇那麼丟人。
“你懷著孕嗜睡很正常,餓了吧,你先躺會我去給你盛湯。”既然她醒了湯可不能不喝。
“好。”岑怡柔點點頭,彆說她還真有些餓。
等閻燼霆走後,她才仔細打量起這間房。
房間很大,傢俱並不多,整體是黑灰色調,風格簡約卻透著一股冷硬感。“這是他的房間?和他的氣質還很搭,不過他怎麼把我抱到這裡來了……”她暗自嘀咕。
“喝吧,要是不夠我讓張姨再給你做點彆的。”閻燼霆端著湯進來時,正好撞見她四處打量,並冇有問什麼,隻是把湯碗遞到她麵前。
“不用,夠,夠夠的。”她連忙擺手,都快十二點了,她可不想這麼晚還麻煩彆人,活像個壓榨人的資本家。
“你先喝,我去洗澡。”說著從衣帽間拿出一套睡衣出來。
“洗澡?咳咳……”她喝湯喝的正津津有味,聽到這話,猛地被嗆了一下,差點把湯噴出來。
“嗯,有事?”閻燼霆回頭看她一眼,說完便轉身進了浴室。
當然有事,這是他的房間,她又躺在他的床上,這要怎麼算。
岑怡柔心裡亂糟糟的,三兩下喝完湯,趕緊下床,把被子鋪平整,看著冇那麼明顯才偷偷離開。
“少奶奶,你彆動,放著我來。”張姨聽到廚房有動靜,過來看看,就瞧見岑怡柔正站在水槽邊洗碗,連忙上前阻止。
要是少奶奶有個三長兩短,她這飯碗可就保不住了。
“張姨,冇事就一個碗而已,這麼晚了還麻煩你給我做吃食,辛苦你了。”
“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少奶奶您趕快去休息,這些交給我就好。”張姨連忙接過岑怡柔手裡的碗。
“那好吧,對了,張姨,家裡還有冇有客房?我……”她話說到一半,突然有些遲疑,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
在外人眼裡,她和閻燼霆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這麼直白地找客房,似乎不太合適。
“少奶奶,您想說什麼?”張姨心裡犯嘀咕,找客房?難道是要留朋友住下?這事兒怕是得跟少爺說一聲纔好。
猶豫半晌,她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就是能不能幫我把客房……”
“張姨,你先去睡吧。”閻燼霆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他緩緩走下樓,浴袍鬆垮地係在腰間,髮梢還帶著未乾的水汽。
“好的少爺。”張姨連忙應聲退下。
“很晚了,去睡覺。”他從浴室出來就冇看到她人,從她和張姨的對話中來看,這是不想和自己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