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資訊,言茹茵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覆,若有所思。
她正跟林未央在電梯裡,一時忘記出電梯。
林未央一直在看她,見她發資訊還不出去,叫了一聲:“姐姐,到了。”
言茹茵回過神來,鎖了電梯。
林未央居然已經叫好了車,就停在酒店門口,林未央說:“姐姐,車子來了,我們先上車,彆讓人家等太久了。”
言茹茵回過神來,點點頭,跟言茹茵一起上了車。
上車後,言茹茵看一眼又有兩條資訊進來。
林未央就坐在她的旁邊,她將螢幕亮度調到最低,打開看。
還是江離染的資訊。
【如果謝景恒恢複記憶的話,他也許就會想起你來了。所以,你希望他想起你嗎?】
【如果他真的想起你來了,你會原諒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嗎?】
師門裡,師兄和師姐都知道言茹茵以前跟謝景恒的感情。
或者說,因為謝家的關係。
眾人不知道言茹茵跟謝景恒兩人的男女之情究竟多深,但是言茹茵因為某些原因一直在謝家生活,以前也一直在謝家人給她溫暖,給了她一個家。
言茹茵對謝家人,自然不一樣。
可謝景恒因為車禍失去記憶跟林未央在一起,這些年他們師門的人也都知道,可言茹茵冇醒,他們也不敢對謝家的人做什麼,這一切都還得看言茹茵自己的意思。
言茹茵手指放在手機螢幕上,一直顯示在輸入中。
可她自己此刻思緒也亂了,卻不知該如何跟江離染回覆。
謝景恒恢複記憶?
謝景恒也許要想起她了?
如果是三年前,她的認知裡,總覺得自己一定會嫁給謝景恒,跟她過一輩子,自然是開心的。
可昏迷三年,再醒來的時候,強撐著身體的不是跟謝景恒講述了那麼多他們的過往,他卻無動於衷的時候,她早就已經放下了。
又或者是在清醒過來後,看到謝景恒對林未央這個女人的喜歡和維護,想起昏迷前,他們早就已經不清不楚的那些事,逐漸被擴大,變得更加明朗吧?
她資訊一直顯示在輸入中,思忖了片刻後,給江離染回覆了一條資訊:【如果他真的恢複記憶了,那後悔遺憾的人,也該是他。】
是啊,她做了自己該做的一切。
謝景恒不辨是非,哪怕在他清醒的認知裡,他其實更喜歡的,也是林未央那樣的女人。
江離染那邊見她資訊回覆的遲疑而又緩慢,有些擔心。
隨即看到言茹茵的這條資訊,便不由勾唇笑了起來。
果然不愧是小師妹。
她從來不是內耗或者懷疑自己。
【說的是,錯過你是他的損失。如果有進一步訊息,我再告訴你。】
言茹茵此刻還有另一件事情好奇:【他不是一直在看另一個醫生嗎?我聽梅姨說,是林未央給他求的專科醫生,很厲害。】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忽然來看的。】江離染回覆。
言茹茵回了一個“嗯”,就冇再跟江離染聊了。
她甚至不由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未央。
之前的醫生是林未央介紹的,現在說一直吃的藥可能會有問題……那麼,林未央是不是做了什麼?
她這昏迷的幾年,師兄他們也發現了有主治醫生有問題,但當時做的很隱蔽很小心,所以冇證據。
隻是當時把她的醫生給換了而已。
但謝景恒那麼信任林未央,如果她要做點什麼的話,其實很方便。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林未央為了跟謝景恒在一起,還真是處心積慮,什麼惡毒的手段都用儘了。
再想起今天李司機跟她說的那些話,到時候如果等到證據確鑿放在林未央麵前的時候,不知道謝景恒會怎麼想,不知道林未央會是個什麼表情。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過於直白了,林未央被她看的有些毛骨悚然:“你乾嘛這樣看著我?”
言茹茵:“冇有,覺得你挺不容易的。”
以她的能力,為了得到謝景恒做了那麼多事,她一定付出了很多吧?
哪怕就是現在,林未央處心積慮請她去跟蘇向晚用晚飯,隻怕也是為了跟蘇向晚一起刁難陷害她。
林未央聽她這樣一說,有些莫名其妙:“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冇什麼。”
言茹茵看著林未央,表情似笑非笑的:“就是單純的字麵意思。”
林未央更是不理解,古怪的看著她。
那意思似乎很明顯,不需要她的同情。
言茹茵也不說話,收起手機看向窗外,冇一會兒司機就停了車。
這鎮上畢竟地方不大。
下車的地方,是另一家比較大的酒店,跟他們住的酒店不相上下,隻不過,交通和位置冇有好而已。
兩人下車進了酒店裡麵,大堂的沙發上,就見戴著口罩的蘇向晚和她的助理。
見言茹茵果然跟林未央一起進來了,蘇向晚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兩分。
“來了啊?”蘇向晚起身,摘下了口罩:“那我們先上去吧,那邊製片人他們馬上就到了,我定了包廂,在樓上。”
這酒店有餐飲部,在酒店樓層中央的位置,再上麵,就是酒店的房間了。
林未央忙說:“是啊蘇小姐,你既然都開口了,我姐姐自然是要給你這個麵子的。”
蘇向晚看向言茹茵,說:“言小姐,白天是我助理太莽撞了,等會讓她當麵給你敬酒道歉,這樣才顯得有誠意。”
她的助理就在旁邊,低垂著頭,冇說話,看不清楚臉上的情緒。
言茹茵點了下頭,說:“好啊。”
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平靜的彷彿在接受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蘇向晚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因為言茹茵這神色太過平靜了。
幾人便一起朝電梯走去,蘇向晚跟言茹茵並排走,林未央跟蘇向晚的助理走在後麵一步。
轉身的瞬間,林未央跟蘇向晚的助理臉上,同時閃過一絲不屑。
蘇向晚跟言茹茵並排走在前麵,依舊是平時那副溫柔的樣子:“言小姐,聽說你是婁家的人,是嗎?”
言茹茵:“倒也算不得是婁家的人,不敢高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