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夢雪和張北山都是聰明人,或者說兩人對彼此都太熟悉了。
趙夢雪一係列的反常舉動落在張北山眼裡,用破綻百出形容絲毫不過分。
“的確見了一個人,跟我親生父親有關係,你放心,我自己能夠解決好。
你今天見了什麼人?身上一股香水味。”趙夢雪冷淡地說道。
趙夢雪倒打一耙的本事爐火純青。
張北山下意識地聞了聞袖子,一股燒烤味撲麵而來,哪裡能聞到香水味。
不過這個的舉動出賣了他,讓趙夢雪的臉色變得陰鬱了幾分。
兩人互相都有秘密,有些話點到為止。
警察來的很快,直接找到了張婷,拿出了一份檔案。
張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顫抖,結結巴巴地說道:“為什麼抓我?跟我沒有關係啊。”
“張婷女士,我們接到舉報,現在懷疑你與趙康先生的死有關,根據《刑事訴訟法》有關規定,我們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警察的聲音不算高,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但是當他說完之後,空氣彷彿瞬間凝滯了。
張婷幾乎要癱在地上,瘋狂搖頭,說道:“跟我沒有關係,真的跟我沒有關係。”
“等一下!”趙夢雪擋在張婷麵前,冷冷地說道:“這位是我婆婆,她的年齡已經超過六十歲了,心臟有基礎病。你們不要嚇到她了!
現在是我們家悲傷的時候,難免會有人落井下石報假案。我建議你們還是先等法醫報告吧!”
這一席話有理有據,帶隊的警察看到張婷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頭,說道:“我請示一下,你們暫時不要離開。”
語言的藝術很奇妙,趙夢雪立刻掏出手機,給一位政法口的領導打去電話。
張北山想了想,也拿出手機。
他認識的人裡,隻有左曉丹有可能瞭解一些資訊。
電話撥通後,左曉丹聽到趙康死了,感到異常震驚。
她並沒有直接答應張北山的請求,而是表示自己要先瞭解一下,稍後會給回電話。
此時,趙夢雪臉色陰沉地放下手機,對張北山低聲說道:
“沈嘯天實名舉報,他還拿出了一份親子鑒定,表明自己是我……父親的親生兒子。
聽說市警察局副局長李國榮親自下令督辦,我找到的那位領導表示事情很難處理。
我剛才給我媽打電話了,她馬上就到,讓咱們先不要阻攔。”
“嗬嗬,不攔著?被傳喚的不是你媽,你當然不著急了。
你看看我媽現在的狀態,恐怕現在連路都走不了了。”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我剛纔看你也打了電話,你的那些朋友呢?”趙夢雪諷刺道。
下一秒,帶隊的警察折返回來,說道:“領導的指示可以先進行驗屍。法醫已經到了,家屬跟我來簽個字。”
趙夢雪感到十分驚訝,心裡麵感到狐疑。
她猜測這一切應該跟張北山有關,但是又猜不到張北山是給誰打了電話。
她跟警察一起走了,張北山又接到了左曉丹的電話。
“我已經跟隊裡打了招呼,讓他們先進行屍檢。
你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人。”
左曉丹安慰了張北山一番後,藉口有事就先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北山對左曉丹的身份愈發感到懷疑,於是暗暗決定找機會從範九紅嘴裡,把話套出來。
十幾分鐘後,噠噠的高跟鞋的聲音響起。
楊韻帶著十幾個保鏢,氣勢洶洶地趕到了。
她的臉上的繃帶還沒有拆下來,戴著一雙黑色墨鏡。
也不知道她跟誰在打電話,聲音回蕩在走廊裡,離得很遠都能夠聽清楚。
“彆的事情我不管,這件事必須處理好!你不要給我找理由……好了,不說了。”
楊韻見到張北山後,聲音壓低了一些,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北山,你來了。夢雪呢?”
“跟警察去認人了,法醫已經準備進行屍檢,不會出問題吧?”張北山緩緩說道。
“能出什麼問題?我都問過醫生,是心臟病發作導致猝死,他的身體能撐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楊韻低聲說道。
張北山眯縫著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道:“山雨欲來風滿樓,不知道這後麵還有什麼事。”
趙夢雪陰沉著臉獨自回來,然後說道:
“法醫借用醫院的場所,鑒定要一天時間。
警察說了,咱媽暫時不能離開本市,需要等鑒定結果出來。你們先回家吧。”
“我守在這裡等結果!北山,你先帶你媽回家照顧妮妮。”楊韻沉聲說道。
趙夢雪皺了皺眉頭,說道:“媽,我陪你在這裡等著。”
張婷也想要留著,但是張北山卻看出來了,這對母女私下裡有話要說。
他立刻勸養母先回家,然後朝著趙夢雪微微點頭。
兩人十分有默契地互換了一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等到張北山離開後,趙夢雪帶著楊韻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將白天遇到陸少安的經過說了一遍。
楊韻聽了之後,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連連跺腳,說道:“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不要離婚,不要離婚。”
“這件事是由我決定的嗎?沈嘯天就是陸少安的人,還想要嫁禍給什麼張家,擺明是拿我當傻子騙!
我那個親爹是什麼意思,這真是他的意思嗎?”趙夢雪厲聲說道。
楊韻連連擺手,苦笑道:“你是我祖宗啊,這話千萬彆亂說。什麼張家、陸家,以後都咽進肚子裡。”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就不信了!”趙夢雪目露凶光,緩緩說道。
楊韻遲疑了一下,低聲說道:“要不然你考慮一下離婚?或者離婚不離家,反正陸家隻要一個名分就行。”
“嗬嗬,媽,你不明白什麼叫得寸進尺嗎?真正穩固的利益關係,不僅僅是婚姻,最重要的是血脈。
陸家肯定是要我生下孩子,加強兩個勢力的聯係,所謂的契約不過是為了穩住我。他們做夢!”
趙夢雪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眼神也越發凶戾。
楊韻無奈地長歎了一口氣,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