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醫院院長辦公室。
「陳院長,多虧了您妙手回春!我嶽母現在看起來年輕了十幾歲,我嶽父也很高興。
這是我嶽母托我送來的小小謝禮,以後少不得麻煩你。」
一個中年胖子殷勒地拍著馬屁,誰也不會想到這個胖子竟會是臨海副市長的女婿,自身也是家上市公司的董事。
陳磊麵對吹捧,會心一笑。
他靠的就是過硬的技術吃飯,不用看任何人臉色,這也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地方。
陳磊笑道:「曹董,讓李夫人注意休息,隻要再過兩個星期,刀口就應該可以恢複如初。
等到時候,李夫人看起來能年輕二十歲。」
兩人說話的功夫,辦公室的門竟然直接被開啟了。
「是你?我不是說了嗎,最近手術已經排滿了!」陳磊看到進來的人,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頭。
張北山掃視了一眼,笑了笑說道:「陳院長,咱們聊兩句?」
中年胖子眯縫著眼睛,在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聰明人都不會開口,避免被人當槍使了。
「曹董,這位是趙氏集團楊夫人的女婿。哎,最近找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陳磊無奈地說道。
如果張北山身份顯赫,曹文斌恐怕會立刻離開,但是聽到對方隻是一個商人的女婿,不由得氣笑了。
「沒看到陳院長正忙著嗎?出去!」中年胖子厲聲說道。
張北山扭頭看著中年胖子,問道:「誰家褲襠開了,把你給露出來了?你算什麼東西!」
中年胖子整張臉憋得通紅,顫抖著站起來,指著張北山,喊道:
「你敢罵我?在臨海市這一畝三分地,還沒有人敢罵我曹文斌!
你知不知道,隻要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臨海混不下去!」
「曹文斌,是李市長的女婿?還是了不起的人物啊。」
張北山嘴角輕輕揚起,任誰都能看出他的不屑和輕視。
曹文斌氣極反笑,徑直站起來,抬起胳膊指著張北山,冷冷地說道:「你再說一句?你信不信我明天讓你們全家跪大街要飯!」
「我不信,你老婆要是知道,你在花園街337號房做的事情,恐怕跪大街的就是你了。
對了,你們公司今年準備上市,這時候如果爆出醜聞?」
張北山走到曹文斌麵前,低聲耳語了幾句話。
曹文斌的臉色刷的一下失去了血色,顫抖地說道:「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麵清楚!記住了,彆給自己找麻煩。」張北山拍了拍曹文斌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
曹文斌感覺汗毛豎立,他有一種被豺狼盯上的錯覺,於是嚥了口唾沫,說道:「你想要做什麼?」
「不做什麼,隻是想讓你聰明一些,千萬彆來招惹我。」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曹文斌眼神一陣掙紮,咬牙說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會亂說話,你得給我一個保證。」
「嗬嗬,管我要保證?我是你的話,就不會問這種蠢事。出去!」
張北山的語氣驟然變冷,目光蘊含著刺骨的鋒芒。
曹文斌被嚇得後退了半步,深吸了一口氣,立刻離開了辦公室。
他沒有走遠,而是站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這時候,趙夢雪正好上樓,看到曹文斌有些驚訝,於是說道:「這不是曹董嗎?」
「你是……趙氏集團的趙夢……趙總吧。」
曹文斌對趙夢雪印象深刻,畢竟對方是臨海商界少見的美女。
如果換成平常,他少不了會攀談幾句,但是現在卻完全沒有心情。
趙夢雪眉頭不禁一挑,她曾經在商務酒會上見過曹文斌,對方不可一世的樣子,至今讓她記憶猶新。
「曹董是要找陳院長嗎,怎麼不進去?」趙夢雪看出曹文斌有心事,於是故意問道。
曹文斌突然想到趙夢雪跟剛才那個男人的關係,心裡麵咯噔一跳。
他擠出一絲微笑,抱拳拱手,說道:「趙總,我跟您先生可能有些誤會。一會兒他要是出來了,麻煩幫我說個話,實在是感激不儘。」
「嗯,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曹董不介意說一下嗎?」
趙夢雪露出玩味的笑容,眼底卻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
隻要是涉及到張北山的事情,她都非常感興趣,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曹文斌舔了舔嘴唇,感到滿嘴苦澀,強笑道:
「沒什麼,是我跟張先生的私事。他現在正在跟陳院長說話,我等他出來。」
「哦,私事啊!」趙夢雪扶了扶無框眼鏡,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曹文斌突然像是想起什麼,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趙總,您的這位先生應該不簡單吧?」
曹文斌想起了曾經聽過的一個傳聞,趙家把獨生女嫁給一個孤兒,是因為那個孤兒是某個大人物的私生子。
他當時嗤之以鼻,完全當笑話聽,因為這根本就不可能。
因為大人物的私生子絕對不可能去當上門女婿。
趙家的這種操作,往往是為了避免被人吃絕戶。
然而今天見到張北山本人,曹文斌心裡卻有些動搖了。
有些氣質是模仿不出來的,曹文斌看得出張北山的確有底氣。
如果傳聞屬實,那也就可以證明這份底氣從何而來。
趙夢雪眯起眼睛,輕笑道:「曹董的話,我聽不明白。我先生這個人其實是很簡單,他隻是最討厭麻煩的事情。」
趙夢雪越遮遮掩掩,曹文斌越相信張北山來曆不凡。
否則自己的保密工作做的那麼好,家裡母老虎都沒有發現,怎麼可能被泄露出去。
曹文斌想到這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去,說道:「趙總,這是我的名片,以後請多多關照。」
曹文斌渾然不知道,自己這番態度給了趙夢雪多大的震動。
趙夢雪接過名片,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心裡麵完全沒有任何喜悅。
張北山表現得越好,似乎越不好掌控。
這讓趙夢雪感到異常的煩躁,眉宇間也透出了不耐煩。
曹文斌見狀,腰板不由得微微彎了一些,努力擠出和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