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吧嗒!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
趙夢雪渾然不知,依舊沉浸在某種情緒當中。
既然不是傷心難過,也不是痛苦懊悔,而是一種空蕩蕩的孤寂感。
“擦一擦吧,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愛張北山嗎?”楊韻問道。
趙夢雪把筷子摔在桌子上,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冷冷地說道:“不愛,我恨他!他毀了我一輩子!”
“你總說他毀了你,但是你為什麼還要纏著他?
如今他主動提出離婚,你又擺出這副模樣,很難不讓人誤會。”楊韻輕笑著說道。
“當初是你逼著我嫁給他的,我對他沒有任何感情。正好趕上我心情不好,你彆多想。”趙夢雪冷著臉說道。
楊韻摸了摸趙夢雪的腦袋,低聲說道:“你當初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我就張羅著給北山介紹物件。
要不是你千方百計地攔著我,北山早就結婚了。
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讓你跟北山結婚,是我逼著你去領證的?
你早早起床穿衣打扮,以為我是瞎子嗎?
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心結在哪裡?為什麼突然就變了?”
趙夢雪的臉漲得通紅,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曾經的小動作竟然被母親發現了。
於是,她又羞又惱,立刻準備起身離開。
楊韻直接拉住了女兒的胳膊,不滿地說道:“屋子就咱們兩個人,當著我的麵,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上一次,你就不跟我說實話,這次你可彆想跑。”
“我沒想跑,也沒有什麼想說的。”趙夢雪不耐煩地說道。
楊韻突然說道:“我把你情況告訴了心理醫生,並且幫你預約了。你既然不跟我說,那就把話跟醫生說。”
“什麼?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什麼事情都替我決定!
包括結婚也一樣,選擇跟誰結婚,什麼時候結婚,全部都由你做主。
你現在告訴我,我爸的病到底怎麼回事?
他是不是反對我的婚事,才被張姨和張北山害的?”趙夢雪失控地喊道。
楊韻眯縫著眼睛,冷冷地說道:“你是聽你爸這麼說的?”
“他讓我跟張北山離婚,這還需要說明白嗎?
父母都願意讓子女好,他平白無故就讓我離婚,那肯定是有解不開的心結。”趙夢雪沉聲說道。
楊韻譏諷道:“他的病是自找的!他其實一直想把你嫁給沈嘯天,張北山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你給我把腦子放聰明一點,你是我的女兒,這個世界上隻有我對你好。”
“為什麼要把我嫁給沈嘯天?沈嘯天又不是他親兒子,這對我爸來說應該是恥辱吧?”趙夢雪反問道。
楊韻眼神閃爍,麵無表情地說道:“有合適的機會,我會告訴你的。
你明天乖乖去看心理醫生,我讓北山也過去。你們兩個都要看看醫生,找出你們婚姻的問題。”
聽到張北山也會去,趙夢雪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遊移不定,最終點點頭,說道:“好,我答應你了。”
“還有一件事,我聽說你正在準備上市融資,有沒有這回事?”楊韻語氣嚴肅地說道。
趙夢雪淡淡地說道:“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假訊息,即便要上市也不是現在。”
如果張北山此時聽到這話,恐怕會感到吃驚。
……
張北山騎著摩托回了出租屋,簡單洗了個澡,然後來到了一個路邊攤。
“一瓶啤酒,一碗餛飩,一籠包子。”張北山熟練地點了起來,然後掏出手機,看到了上麵的簡訊。
【明天上午十點,自然心理診療室。】
簡訊內容不長,但是代表著楊韻的態度。
表麵上看起來,他跟趙夢雪已經徹底哄掰了,離婚協議也砸到了對方臉上。
可現在看起來,想要徹底擺脫趙家並不簡單。
“有點意思,還是擔心我們真離婚。”張北山輕輕搖了搖頭,有些事情不是通過乾預能解決的。
然而更有意思的是,手機上還有一條簡訊。
【北山哥,經過檢測特定的遺傳標記,你提供的兩個樣本之間不存在親緣關係。】
這條簡訊是檢測中心的小護士發來的,還有一張檢測報告的圖片。
由於沒有走正規手續,所以報告上沒有鑒定人的簽字。
基因檢測最看重的是結果,這對張北山來說已經足夠了。
“嘶!真讓我猜到了嗎?”張北山嘴角勾起,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這時候,劉氏兄弟走到了張北山身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劉寶強率先開口,說道:“張先生,我想我們已經完成了交易,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
“你們兩個以後跟我做事吧。”張北山給兩人倒滿了啤酒,淡淡地說道。
劉氏兄弟麵麵相覷,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劉寶華陰沉著臉,說道:“張先生,我們願意跟你合作,不是我們怕了你!寧為雞首,不為牛尾的道理,我們還是懂的!”
“你們收了我的錢,出賣了雇主,以後誰還敢用你們?
寶強,你女兒長期需要吃靶向藥,一個月就要五萬,四十萬能撐多久?”張北山緩緩說道。
劉寶強眼角抽搐,低著頭沉默不語,彷彿肩膀上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了,整個人顯得無比頹廢。
劉寶華眯縫著眼睛,說道:“張先生,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以後你侄女的醫藥費由我負責,沒有固定工資,每次做完事情之後,我會給你發獎金。”張北山說道。
劉寶強已經心動了,但還是強行克製住,問道:“張先生,你準備讓我們做什麼?犯罪的事情,我們可不會做!”
“放心,做的事情跟你們現在差不多,平時你們也可以接其他工作。”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劉寶華沉聲說道:“張先生,你得給我們一個保證,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張北山緩緩說道:“明天把孩子的基本資料給我,我去一趟慈善基金會,孩子會出現在下個月的資助名單上。”
臨海市慈善基金會每個月都會從海量的申請書裡,隨機選擇出十名幸運兒。
由基金會負擔這些患者今後所有的醫藥費,直至患者康複。
劉氏兄弟不能不信,事實上他們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張先生,我們同意了!”
劉氏兄弟同時舉起杯子,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