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夢雪聽了這話後,首先的反應就是不相信,她本能感覺事情不對勁,卻偏偏又說不出來。
“趙女士,我們已經聯係了空軍醫院,過一會兒就幫張先生轉院,我們一定確保張先生的安全。”劉涯沉聲說道。
趙夢雪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我現在對任何人都不信任,我的人很快就到。有訊息麻煩馬上通知我。”
“好!”
劉涯回答道,然後沉默了片刻後答應下來。
他就並沒有再堅持,隻是表示會安排人留在外麵。
這個夜晚註定讓許多人難以入睡,當“暗殺”出現後,事態進一步升級。
夏長歌的特殊身份被曝光,讓人驚駭的是她為了接近張北山,竟然偽造身份潛伏在國內長達三年。
軍情處在她的行李當中,不僅搜到了“趙夢雪”和“張北山”的易容麵具,還有一張大學合影。
夏長歌、端木蓉、莫妮卡、趙夢雪這四個寢室室友同時進入了許多人的視線。
如今寢室中舍友兩死一重傷,僅存剩下的趙夢雪成了唯一的倖存者。
趙甲沒有像外人想象中一樣暴怒,反而異常平靜,第二天甚至還正常上班。
……
一絲絲涼風輕輕的從窗外吹進病房,帶來了新鮮的空氣。
張北山躺在床上,睜開眼睛後,說道:“水!”
趙夢雪迷迷糊糊地坐起來,驚喜地說道:“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張北山不想再說第二次,自己坐了起來準備找水喝。
趙夢雪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去問護士要了吸管,然後端著杯子放在張北山麵前。
“醫生說了,你的臉是深二度燒傷,癒合最少要三週以上,等恢複好了之後就可以進行植皮整容。
不用擔心,無論你變成了什麼樣子,我都不會拋棄你。”趙夢雪眼波流轉,溫柔地說道。
張北山喝了幾口後,淡淡地說道:“我為什麼感覺你很高興,難道指使何文生的人是你?”
“你懷疑我?你竟然懷疑我!”
趙夢雪吃驚地張大嘴巴,滿臉悲憤地指著張北山,激動地說道:
“你這個死鬼,沒良心的混蛋!要不是你去招惹範九紅,能把何文生惹來嗎?”
張北山隻是看了趙夢雪一眼,然後找到自己的手機,發現上麵有一堆未接電話。
“你的情況沒跟咱媽說,倒是你的幾個女人,我都發了資訊通知。
如果她們的速度快的話,等一會兒人就到了。”
趙夢雪的語氣平常,聽不出半點情緒,但是眼底卻閃爍著一絲期待。
張北山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後卻隻看到了辛海靈的一條簡訊。
“?”簡訊內容隻有一個字元,這個聰明的女人似乎覺察到了什麼。
張北山回了一條:“勿念,一切安好。”
趙夢雪冷哼一聲,嘲諷道:“是不是沒有收到訊息?那些女人壓根就沒有把你放在心上。”
“多大人了,還耍這種心眼,你根本沒有給她們發資訊。”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趙夢雪狐疑地打量著張北山,俯下身認真地說道:
“我隻想跟你開個玩笑,你為什麼一點也不生氣?
醫生說你毀容了,你難道一點也不傷心?”
“我又不靠臉吃飯,傷心什麼?”張北山反問道。
趙夢雪嘴角一挑,抱著胳膊,說道:“你的那些女人都是衝著你的臉來的,你不擔心她們會移情彆戀?”
“緣分如風,去留隨意。說說吧,我昏迷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事。”張北山說道。
趙夢雪剛想否認,但又想到眼前的男人跟軍情處的關係,於是隻能將昨天晚上的事說了出來。
“夏長歌?有意思!看起來當初是在演戲。”張北山眯縫著眼睛,自言自語地說道。
他從床上坐起來,下地穿好鞋子。
趙夢雪皺著眉頭,說道:“你要去哪裡?你現在應該做的是好好休息,當心傷口感染。”
“我隻是毀容了,不是殘疾了。我上廁所,你要幫我扶著嗎?”
張北山給出了一個理由,讓趙夢雪無言以對,啐了一口唾沫,臉頰通紅的罵了一句:“流氓。”
白天病房逐漸熱鬨起來,陸陸續續有人來探望,大部分人被擋了回去,隻有極個彆的人才獲準進入。
陸少安待的時間最少,噓寒問暖,簡直比張北山的親爹還要關心。
“老張,我已經打聽過了,這個何文生牢房蹲定了,誰也救不了他。
你放心,監獄那邊有我朋友,會好好關照他的。”
陸少安諂媚地說道,然後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張北山,渾然沒有留意到趙夢雪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啪!趙夢雪把蘋果奪走,冷冷地說道:“他現在隻能吃流食,你待的時間已經很長了。”
“趙夢雪,你彆以為我怕你!”陸少安憤怒地說道。
張北山拍了拍陸少安的肩膀,說道:“她現在就是一頭瘋狗,彆跟她一般見識。
行了,回頭會有人聯係你,不過價格不便宜,你要有心理準備。”
陸少安的臉色立刻轉變了,抱拳拱手,千恩萬謝地說道:“老張,多謝你牽線搭橋!回頭請你吃飯。”
陸少安達成目的之後,屁股跟著了火一樣走了。
趙夢雪好奇心發作,更憤怒的是張北山有秘密不跟自己說,反而偷偷摸摸的跟其他男人有聯係。
她張開雪白的下齒,抱住張北山的胳膊,一口直接咬了下去。
“你瘋了吧?”張北山使勁捏住趙夢雪的臉蛋,訓斥道。
這時候,房門被敲了兩下,然後幾名警察走了進來。
這些人看著在床上糾纏的兩人,不由得全部都呆住了。
趙夢雪臉頰微微泛紅,不自然地站起來,挽了一下鬢角的碎發,說道:“讓你們看笑話了,這個狗東西非要白天鬨這事。”
“救命,她要殺了我。”張北山躺在床上,虛弱地抬起胳膊,彷彿隨時都會咽氣。
警察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用審視的目光盯著趙夢雪。
趙夢雪的臉更紅了,使勁掐了張北山一下,罵道:“死鬼,彆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