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調解室內。
寬大的圓桌前坐著一對男女,正是張北山和趙夢雪。
牆壁懸掛的電視上,正在實況轉播著庭審情況。
相比起法庭上唇槍舌劍的律師,他們之間的氣氛十分和諧,渾然沒有半點火藥味。
趙夢雪依舊是黑色行政套裝,內穿白色襯衣,修長的美腿疊在一起,整個人透著一種莊重和威嚴。
當戴娜請證人出庭後,趙夢雪抿嘴輕輕一笑,說道:“你輸了!”
“這才剛剛開局,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趙夢雪在證人出庭的時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開口問道:“你看起來今天心情不太好,出什麼事了嗎?”
“柳雅莉死了。”張北山的的目光落在對方柔和的麵龐,緩緩地說道。
趙夢雪皺了一下眉頭,反問道:“是那個女記者,你懷疑是我乾的?”
“你看看這個,有沒有覺得眼熟?”
張北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拿出一條項鏈放在了桌子上。
趙夢雪拿起項鏈,端詳了片刻後,說道:“嗯?血痕的編織法,你從哪裡拿到的?”
“這條項鏈是範九紅的前夫何文生送給他兒子的,項鏈原來帶有輻射,輻射源現在被取掉了。
關於柳雅莉的死,警方懷疑是範九紅的前夫何文生下的手,有監控看到何文生進入地下車庫。”張北山緩緩說道。
趙夢雪打量著項鏈,臉色變得陰晴不定,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覺得這件事跟我有關,你不相信我?”
依舊是熟悉的反問句。
“我相信不是你,所以整件事就變得很有意思了。”張北山意味深長地說道。
趙夢雪深吸了一口氣,低著頭說道:“【血痕】的編織法除了我之外,還有我大學寢室裡的三個人。她們是端木蓉、莫妮卡、山田萌奈子。”
“山田萌奈子?”張北山聽到這個名字,心裡麵有所觸動,腦海裡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他暗暗記下來後,接著問道:“你認為凶手在她們當中?”
趙夢雪咬了咬嘴唇,幽怨地說道:“她們......她們三個人都喜歡你,知道咱們離婚了,肯定會有所行動。她們三個誰都有可能是凶手。”
“這個莫妮卡可以排除了。”
“為什麼?她家就是黑手黨出身,最有可能和能力。”
“因為昨天晚上,這個女人就死了,震動了整個情報界,現在西西裡家族開出了天價懸賞尋找凶手。”張北山沉聲說道。
趙夢雪雙手攥緊,目光閃爍,開口說道:“你的女人出了事,你還能夠坐在這裡跟我打官司,很明顯是想要從我這裡得到答案吧?不是我做的,你信不信?”
“我會調查清楚,我不會冤枉任何人,我隻相信證據。”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趙夢雪的臉頰變得通紅,雙手撐住桌子,猛然站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
“如果證據能定罪,那世界上就不會出現冤假錯案了!
就好像這串項鏈一樣,你先入為主的認為是我做的,對不對?你根本對我一點也不信任!”
張北山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緩緩說道:“等這個案子結束再說。”
“好,這一次,我一定會贏。”趙夢雪的語氣異常堅定,彷彿是在進行著一場偉大的事業。
與此同時,法庭中的辯論進行到了白熱化階段。
針對戴娜拿出的證據,以及醫生的證言,何賓完全沒有一點慌張。
他將一份就診記錄拿了出來,笑著說道:“原告律師是不是沒有注意到一件事,就診記錄和診斷報告上的患者,根本不是我當事人張北山先生。
而是張北山先生的一位朋友,叫做王業。張先生是去替王業去拿診斷書,僅僅是出於對朋友的幫忙。這完全是一場誤會。”
“王業是張北山的下屬,哪個男人得到病會用自己的真實姓名?”戴娜生氣地說道。
“你有證據嗎?”何賓反問道。
戴娜一時語塞,因為時間太緊的原因,她現在手上的證據都是雇主提供的,根本沒有做進一步的調查。
她定了定神後,繼續說道:“審判長,我方主張撫養權的另一個主要理由是,當事人目前沒有正當職業,名下也沒有任何財產。
我當事人趙夢雪女士目前從事行政工作,工作和收入都非常穩定。為了子女的未來考慮,都應該變更撫養權。”
法官點了點頭,心裡麵鬆了一口氣,準備儘快結束這場鬨劇的時候,何賓卻又不願意結束。
“審判長,我當事人在昨天已經入職天南省大學,擔任圖書管理員。
所以無論是陪伴的時間,還是工資收入,都足以滿足女兒的正常需求。
相反原告是行政一把手,即將要擔任海陸縣縣長,肯定會要犧牲大量的時間在工作上。
我方申請按照離婚協議執行,依舊由我當事人撫養女兒。”何賓沉聲說道。
戴娜的鼻子都氣歪了,拍著桌子,大聲喊道:“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你們肯定是臨時動手腳了。”
“我的這張工作證明上有天南省大學的印章!”何賓反駁道。
戴娜咬咬牙,拿出一份報警回執,說道:“被告在離婚的時候有家暴傾向,我方當事人曾經報警!這足以證明被告的人品和道德水平極低!”
“反對!事實上,整件事都是一場誤會,我方當事人沒有受到任何行政處罰。
該報警會回執上,僅僅隻寫了肢體衝突,沒有提到家暴。”何賓說道。
法官有些頭疼,她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現在原被告還有什麼新的證據提交嗎?”
“沒有。”何賓有些無奈地說道。
他完全沒有妻子那樣的勝負欲,其實早就知道自己隻是一個演員。
今天官司的勝負根本不重要,從頭到尾隻是一場戲。
然而戴娜卻入戲很深,她通過趙夢雪提供的資料,查到了一些關於張北山的情況。
原本這些情況並沒有出現在資料中,可是戴娜太想要贏了,於是拿出手機,開啟了一個短視訊軟體後,說道:
“被告有嚴重的精神疾病,曾經因為抑鬱症有過輕生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