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山佯裝詫異,輕輕挑了挑眉毛,“憤怒”地說道:
“阿姨,你不知道嗎?我剛到京城沒幾天,曉丹就要跟我分手。我今天來就是問個原因。
明明走之前還好好的,突然就說分手,左曉丹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
這話一出口,伍飛虎和伍鳳同時都愣住了。
伍飛虎扭頭奇怪地問道:“你沒有告訴他嗎?”
“我不知道啊?”伍鳳皺著眉頭,盯著張北山,說道:“你說曉丹跟你提了分手?”
“阿姨,伍老,我張北山現在未婚,曉丹未嫁,你們沒道理對我這麼大的意見啊。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誰能給我一個答案!”張北山冷冷地說道。
他故意擺出咄咄逼人的氣勢,質問著麵前這兩個人。
伍飛虎眉頭緊皺,說道:“曉丹既然決定跟你分手了,那證明你們兩個人沒有緣分,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伍鳳很想要說出實情,她覺得現在的張北山能配得上女兒,可是又想到家族傳承,話到嘴巴又嚥了回去。
“我人已經在這裡了,想要讓我走也容易,讓曉丹親自跟我說。”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小混蛋跟我耍橫啊!你信不信我一槍打死你?”伍飛虎握著手槍,槍口對準了張北山,厲聲威脅道。
然而,他並沒有在對方臉上,看到預想中惶恐的表情。
眼前這個叫張北山的年輕人,不僅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眼神更是淡然。
更讓伍飛虎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對方似乎是在俯視自己,這是一種強者看向弱者才會有的眼神。
這一發現讓伍飛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氣氛瞬間有些僵住了。
這時候,房門突然被開啟,左曉丹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長裙,香肩上掛著兩根吊帶,裙擺遮蓋住膝蓋下方,頭上戴著一頂草編太陽帽。
現在的左曉丹看起來恬靜異常,完全跟過去的女刑警形象掛不上鉤。
伍鳳趕緊把伍飛虎的胳膊按下去,打圓場說道:“曉丹回來了?你看看誰來了。”
左曉丹徑直走到張北山麵前,抿了抿嘴唇,低聲說道:“你來了?走吧,咱們出去說。”
“曉丹,有什麼話就在家裡說,外公給你做主。”伍飛虎冷哼一聲,氣勢洶洶地說道。
“外公,我的是事情,我自己能處理好,放心吧。”左曉丹緩緩說道。
張北山反倒是不急了,坐在沙發上,抱著胳膊,淡淡地說道:
“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你是移情彆戀出軌了,還是伍家威逼利誘給你壓力了?”
左曉丹眼眶微微泛紅,低聲說道:“你彆在這個鬨了,算我對不起你,你忘了我吧。”
“呼!走吧,出去說。”張北山深吸了一口氣,不顧左曉丹的反對,直接攥住了她的手。
“哼!”伍飛虎看得不順眼,重重地冷哼了一聲,可是他壓根拿張北山沒辦法。
左曉丹努力甩了一下胳膊,卻完全沒辦法掙脫,隻能任由張北山把自己帶走。
由始至終,張北山都牢牢掌握著節奏,走或留都不由對方決定。
伍鳳眼睜睜看著兩人出門,無奈地說道:“你說說這事怎麼成了這樣啊,曉丹這孩子也不說清楚,讓人家找上門來。
以後要是被人發現孩子是張北山的,那張家和趙家豈不是要鬨翻天了?”
“讓曉丹自己拿主意吧!他趙甲就算再厲害,我伍飛虎也不是吃素的!”伍飛虎冷冷地說道。
伍鳳沒有再說話了,她現在心裡麵還有一層打算,覺得讓女兒嫁給張北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此時,張北山和左曉丹已經離開了大院。
李東陽收到警衛員的訊息後,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自言自語地說道:“有意思了。”
大院住的都是軍方退休的老領導,有一些風吹草動都格外引人注意。
……
波瀾壯闊的大海一望無際,海浪衝刷著的沙灘,海風微涼,讓人心曠神怡。
左曉丹腳踩細沙,整個人顯得魂不守舍,幾次想要開口,卻都被張北山故意用話打斷。
“事情就是這樣,你最近怎麼樣?”
張北山把自己的身世簡單說了一遍,然後凝視著對方,開口問道。
左曉丹低著頭,用力踢了一下沙子,低聲說道:
“你是趙甲部長的親生兒子,現在名義上是張夫人的繼子。
咱們兩個的確不合適,我最討厭世家這種束縛的生活。”
她的話半真半假,其目的也是不想讓張北山產生負疚。
張北山突然摟住對方的腰肢,讓兩人緊緊地挨在一起,然後手指將對方的頭發撩在耳後,低聲質問道:
“說的這麼好聽,什麼不合適,其實你是準備去父留子。你要把我的兒子送給伍家,讓我兒子姓伍!”
左曉丹心臟砰砰直跳,矢口否認道:“什麼去父留子,你瞎說什麼?”
“左曉丹,你信不信我報警,告你偷我的兒子啊!還敢嘴硬!”張北山一把扯住左曉丹的臉蛋,獰笑著說道。
左曉丹哭笑不得地說道:“誰偷你兒子了,你還要不要臉。”
“咱們兩個結婚吧?”張北山突然說道。
左曉丹搖搖頭,說道:“我不能跟你結婚,這對你不公平,對他人也不公平。
我知道你是一個有責任感的男人,所以我才讓孩子以後姓伍,不想讓你感到任何束縛。
分手是最好的選擇,我會把孩子撫養長大。”
“所以,你是為了我好,才選擇跟我分手?”
張北山臉色古怪,他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女人的腦袋掰開,看看對方到底在想什麼。
左曉丹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認真地說道:
“北山,你心裡麵其實愛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趙夢雪。
我不想活在另一個女人的陰影下,我非常愛你,所以不想你痛苦後悔。
除此之外,我……對不起。”
左曉丹的眼眸中含著語氣,左手輕輕抬起,摩挲著張北山的麵容,彷彿要將他深深烙印在自己的心裡。
左曉丹擁有高度的精神獨立性,始終選擇遵循內心的真實想法。
張北山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他看出眼前這個女人做出的決定,完全無法動搖和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