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微涼,潮汐衝刷著礁石掀起層層浪花,天際邊的雲層散去,晨曦將海平麵渲染得一片金黃。
張北山睜開眼睛扭過頭,發現身邊已經沒有人了,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香氣,證明人剛走沒有多長時間。
“哎,真不想起床啊。”張北山使勁伸了一下懶腰,打著哈欠下床。
此時,白玲推著早餐車走進客廳,看到穿著僅穿四角褲的張北山後,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粉紅。
她不自然地側過頭,咬牙說道:“你為什麼不穿衣服就出來了?”
“嗯,身上的衣服不錯,辛姐讓你穿上的?”張北山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說道。
藍色百褶短裙搭配紅色領帶結,裙擺非常短,小腿上穿著白色半透明絲襪。
白玲察覺到張北山“不懷好意”的目光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眼底深處充滿了厭惡和冰冷。
張北山坐在桌前,看著生蠔和枸杞果漿,頓時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白玲麵無表情地說道:“這是海靈姐為您準備的早餐,對您的身體有好處。”
“但我現在不想吃,除非有人能餵我。”張北山戲謔地說道。
白玲的表情一僵,肩膀微微顫抖,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略帶稚氣的臉蛋宛如冰霜一般,低聲說道:“先生,我可以。”
白玲曾經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雇傭兵,手裡麵沾染了不知道多少人命,但是在張北山麵前卻如同女仆一般。
“我沒有聽到你在說什麼,大點聲。”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白玲的嘴唇輕輕噙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張北山搖了搖頭,突然扭頭看向門口方向,說道:“看起來你這個老師沒有把學生教好啊。”
白玲猛然回頭,駭然發現屋子裡還站著一個人,對方竟然是【秋蟬】的後勤總管,皇甫小雪。
皇甫小雪的身高超過一米八,穿著一身白色長款旗袍,雙手優雅地疊放在小腹。
她站在客廳裡很久了,卻絲毫沒有任何存在感,哪怕警惕性很強的白玲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先生,請您原諒,這是我的錯。”皇甫小雪的嘴角上揚,露出迷人的笑容。
這笑容是經過長時間的訓練,形成的固定表情,能最大程度的增強親和力。
在整個【秋蟬】組織中,白玲最害怕這個跟機械一樣冰冷的女人。
“啊,我沒有不聽話!”白玲頭皮發麻,本能地想往後退,可是她看到皇甫小雪的目光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
皇甫小雪淡淡地說道:“辛姐的吩咐,我將負責先生最近一段時間的飲食起居,確保先生度過一個愉快的假期。
白玲,現在由你為先生服務,記住一個合格女仆應該有的禮儀,向先生道歉。”
她的手腕輕輕一抖,一條黑色的皮鞭從袖口中落下來。
白玲稍微猶豫了一下,鞭子就抽在了她的後背上。
火辣辣的疼痛讓她不敢遲疑,立刻屈膝下蹲,帶著委屈哽咽道:“先生,對不起。”
張北山淡淡地說道:“【秋蟬】是我的,你們也是我的,工具不該有自己的思想。
白玲,如果你想要脫離組織,隨時可以離開。”
白玲整個人瞬間跪在地上,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她隱約有一種感覺,如果真敢說脫離組織,等待她的隻有死亡這一個下場。
張北山沒有在理會白玲,也沒有再跟皇甫小雪說一句話,安靜地吃完早餐。
皇甫小雪把一切打理得很周到,從衣服到鞋子,還有專業的造型師。
“西服是純羊毛花呢,雙排扣,一共三套方便您隨時更換。
您的手錶選配全鑽星空,全球限量三款,打火機是皇室古董,很符合您的身份……”
當張北山抬起手的時候,皇甫小雪及時地停下了介紹。
“好了,我相信你的眼光。”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半個小時後,張北山坐車前往伍家。
安定伍家在當地一直是名門望族,但是長房嫡係卻人丁稀少,伍偉的兒子在戰場犧牲後,長房就麵臨著絕嗣的風險。
如今左曉丹懷孕的訊息傳開後,反應最激烈的就是伍家的旁係。
伍家跟張家還不一樣,張嵐是嫁出去的女兒,也隻是繼承趙甲的資源,可是伍家卻不一樣。
“不行,絕對不行!曉丹姓左,不姓伍!她不算是伍家的人。
堂弟,這種事情上可不能糊塗啊。”一個老頭拄著柺杖,氣勢洶洶地說道。
隨後,又一個老頭開口道:“曉丹還沒有結婚就懷孕,傳出去怕是會被笑話啊。
最關鍵的是伍偉還年輕,以後還可以再有孩子,何必這麼著急呢?”
“還有那個男的,我聽瑩瑩說過,不是什麼好人。”
伍鳳氣得臉色鐵青,但是在場的都是長輩,她也不好插嘴反駁。
伍飛虎一言不發,默默地端著茶杯,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
這時候,警衛員走進來,低聲在伍飛虎耳邊耳語了幾句。
伍飛虎愣了一下,猛然一拍桌子,厭惡地說道:“讓他滾蛋,誰讓他過來的?他要是敢進來就打斷他的腿。”
伍鳳壓低聲音,問道:“爸,誰來了?”
“還能是誰?一個姓張的混蛋。”伍飛虎喝了一口茶水,怒氣衝衝地說道。
“是他?”伍鳳瞬間明白了,表情也有些彆扭。
兩人的對話很短,周圍的人誰也沒能明白,隻知道有人來拜訪。
此時,大院門口,警衛員匆匆忙忙地跑出來,衝著張北山喊道:
“首長讓你拿著東西滾蛋,要不然就打斷你的腿。”
伍飛虎的反應,完全在張北山的預料之中,換成自己也饒不了拱了自家菜地的豬。
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今天還真要進去,我是伍老的外孫女女婿,給個麵子吧!”
“走!”警衛員把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厲聲喝道。
張北山揉了揉眉心,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掏出手機給康晉忠打去電話。
“喂,張先生,什麼事嗎?”
康晉忠接的很快,看似客氣,實則充滿了警惕,生怕張北山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