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賢怕了,真的怕了,原本引以為傲的勇氣崩得稀碎。
這並不是因為對方是趙甲和張嵐的“繼子”,而是一種生物層麵的碾壓。
如果硬要打比方的話,宋賢感覺自己就像是麵對克蘇魯魔物的凡人,san值狂掉,理智和精神瀕臨崩潰。
宋賢通過自己母親聯係上了張嵐,賠禮道歉後將事情說了一遍。
張嵐讓宋賢把電話交給張北山,然後說道:“你是不是瘋了?”
“我親愛的母親,您是在跟我說話嗎?”張北山麵帶微笑,手裡麵的紅酒輕輕搖晃著。
“宋賢的母親是我表妹,大水衝了龍王廟,你把他放了。”
張嵐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她此時也察覺到不對勁,心裡莫名感覺到緊張。
張北山抿了一口紅酒,輕笑道:“行,你開口,我放人,誰讓你是我媽呢?
讓宋家拿兩個億出來,以我女兒的名義捐給臨海福利院,由馮愛琴親自監督使用。”
“我知道了。”張嵐回答道。
她瞬間就想明白了張北山的用意,如果宋家把錢賠給張妮妮,那麼等同於把張陸兩家也拉下水。
事後宋家就算想要報複,也必須過張陸家這一關。
整件事裡原本宋家就做錯了,所以也隻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咽。
兩個億對於一個家族也不是小數字,足以讓宋家感到肉疼。
隨後,宋賢垂頭喪氣地接到家裡的電話,被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他站起來後,苦澀地說道:“我可以走了吧?錢,明天就能到賬。”
“當然可以走,我給了你兩條路啊,用不用我幫你選?”張北山露出邪惡的笑容,緩緩說道。
“你說你會放過我的!”宋賢又驚又怒,大聲喊道。
張北山摸了摸下巴,眯縫著眼睛,說道:“你好好想想,我什麼時候說過了?”
十分鐘後,宋賢捂著嘴衝出總統套房,跑進消防通道就開始狂吐。
他來到大廳的時候,看到自己兩個手下被抬走,眼睛都直了。
宋家的保鏢此時已經趕了過來,護送著宋賢上了車,一秒鐘都不敢停留。
宋賢從保鏢口裡得知了手下死亡的原因,並且看到了電梯的監控。
兩名手下自相殘殺的場景詭異又恐怖,宋賢沒有看完就把頭伸出窗戶,瘋狂地嘔吐起來。
“快走,快走!我永遠不要再來臨海,再快一點啊。”宋賢的牙齒在瘋狂打顫,整個人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與此同時,張北山翹著二郎腿,淡淡地說道:
“王業,從今天開始,安保公司的董事長就是你的了。
我需要的是聽話的狗,而不是噬主的狼,明白嗎?”
王業嚥了口唾沫,兩條腿一軟就跪在地上,顫抖地說道:“謝謝張先生,我一定努力。”
“我叫李壞。”
“謝謝李先生,謝謝。”王業瘋狂表忠心,生怕下一秒就步了自己堂叔的後塵。
張北山笑了笑,說道:“我不想再看到王森,你應該知道怎麼吧?”
王業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隨後就將昏迷中的王森帶走了。
梁娜將兩隻手放在張北山的肩膀上,不清不楚地按著,疑惑地問道:“先生,您信任這個王業嗎?”
“嗬嗬,狗和狼的區彆就是,前者會對主人感到畏懼。王業跟我去過京城,他清楚背叛我的代價。
今天這場戲,已經足夠給他留下深刻印象了。
時間不早了,現在去洗澡。”張北山冷冷地說道。
“明……明白。”梁娜試圖保持鎮定,可是尾音卻不自覺地發顫,一抹緋紅爬上臉頰。
……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梁娜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她將淩亂的頭發整理好,赤腳下了床,環視了一圈沒有找到合適的衣服。
地上躺著被撕爛的裙子,似乎在無聲的訴說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到底出了什麼事啊,你怎麼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梁娜有些費解,整個人變得憂心忡忡。
她先走進衛生間洗了個澡,穿上酒店鬆垮的一次性睡衣,然後打電話讓助理送衣服過來。
隨後,梁娜猶豫了一下,纖細的手指帶著一絲顫抖,最終撥通了辛海靈的手機號。
電話響了很久。
“喂,這麼早打電話,聽說先生昨天回臨海了?”辛海靈具有標誌性的撩人聲音傳來。
梁娜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海靈姐,我……我跟先生……”
“恭喜你了,沒有用枕頭把腰墊一下嗎?”辛海靈並沒有生氣,反而略帶調笑的意味。
梁娜抿了抿紅唇,眼神頗為複雜,有羞澀,也有恐懼。
她低聲說道:“先生有些不對勁,他昨天晚上很可怕,讓我覺得他熟悉又陌生。”
梁娜將昨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即便是口述,但是她彷彿又重新體會了一遍。那種無法言喻的恐懼。
過了很久之後,辛海靈緩緩說道:“這個自稱是李壞的男人不是先生,他隻是先生負麵人格的集合體。”
“先生瘋了,到底怎麼回事?”梁娜驚呼道。
“兩個都是先生,應該是精神方麵的問題,先生可以自己處理好。
你應該不會有其他想法吧?”辛海靈提醒道。
梁娜眼神閃爍,但立刻說道:“怎麼會,現在打死我也不敢啊,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辛海靈幽幽一歎,低聲說道:“你想想他的壓力有多大,他還那麼年輕,長時間憋在心裡不發瘋纔怪,咱們要多理解他。”
結束通話電話後,辛海靈眉頭緊鎖,看著眼前的端木蓉,緩緩說道:“這一切跟你有關,你到底想做什麼?”
“張北山竟然是趙甲的親兒子,導致我所有的計劃出現了意外。
雖然有你在幫他,但是他隻要在國內,勢必要捲入世家的鬥爭當中。
現在當務之急是讓張北山恢複正常,我懷疑他沒有完全找回自己記憶。”端木蓉淡淡地說道。
辛海靈搖搖頭,說道:“我不會跟你合作,除非先生命令我。”
“你會後悔的。”端木蓉深深地看了一眼,起身離開了,腳步帶著一絲虛浮和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