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讓鄭立勇感到駭然,本能地將身體藏在牆後,然後死死盯著戴子航,說道:“你是不是瘋了,安排狙擊手?”
“立勇哥,不是我!你給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狙擊槍啊,我也不認識這種人。”
戴子航藏身在沙發後麵,有些狼狽地說道。
鄭立勇的臉色陰晴不定,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下麻煩大了,讓你的人把張寶控製住,等到警方查到你這條線的時候,就把他丟擲去。”
張寶是張嵐的侄子,他被張北山羞辱之後,忿忿不平地揚言要找殺手。
也許他隻是放大話,但是對鄭立勇而言是一顆絕佳的替罪羊。
“明白。”戴子航眼瞼低垂,點頭恭敬地說道。
另一邊,距離事發地五百米外的一棟樓頂。
一個身材嬌小,胸前波瀾壯闊的女人迅速爬起來。
她首先將狙擊槍拆成零件,然後藏在了一個揹包內。
這個女人正是白玲,她按了住耳麥,沉聲說道:“按計劃來接我。”
說完後,白玲將安全鎖扣住腰帶,通過早已經準備好的繩索快速下滑,十幾秒的時間就穩穩地落在地上。
一輛黑色摩托車穩穩停在白玲麵前,沒有晚一秒鐘,精準得如同齒輪結構。
白玲坐在後座,車手扭動油門,加速離開了。
京城發生的槍擊案,凶手所使用的還是狙擊槍,這頃刻間觸動了所有人的敏感神經。
張北山在醫院處理的傷口的時候,受到了警察總部專案組的連番詢問。
“先是一群人朝著我砍過來,為了保護我的女兒和母親,我奮起反抗。
因為因為運氣好,側了一下頭躲開了殺手的子彈,然後殺手就將現場所有人都射殺了。
我所經曆的就是這樣,你們還要我說幾次?”張北山說道。
刑偵總隊的隊長看著張北山,眼神裡充滿了懷疑,緩緩說道:
“我們分析了彈道,這是一個職業殺手,槍槍斃命!你的運氣實在是好的離譜了。”
“這件事並不少見,需要我給你舉例子嗎?你們與其審問我,不如從凶手身上找線索!
我來京城之後,從來沒有得罪任何人。
嗯,或許以你的級彆還不夠調查我。張北山似笑非笑地說道。
“廢話少說,涉槍大案,誰敢插手?”隊長冷笑道。
這時候,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張嵐在兩名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徑直來到張北山麵前,關切地問道:“北山,你怎麼樣?”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隊長皺了皺眉頭,厲聲說道。
張嵐扭頭看了一眼,什麼也沒有說,隻是抬起胳膊,張開手掌。
保鏢立刻將紅色鑲鑽的手機,恭敬地放在張嵐的掌心,然後後退幾步。
張嵐撥通了一個號碼後,說道:“喂?小孫,讓你們衛部長接電話!
衛平博,我是你張嵐,張大姐!你們警察總部怎麼辦事的,不去抓凶手,反而來騷擾受害者!
我兒子就是受害者,你說是什麼關係?
你們這個同誌對群眾的態度很不好,我看應該跟我家老趙說一聲,好好幫你們整頓一下。”
隊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彷彿被抽空了力氣,手足無措地站起來。
他想要說些什麼解釋,但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衛平博是他的頂頭上司,總部副部長,位高權重。
張北山眯縫著眼睛,突然開口說道:“媽,算了,公事公辦,配合警方破案是義務。”
張嵐把邪火發完後,順坡下驢,話鋒一轉,說道:“那就算了,我兒子配合你們錄口供,希望你們能儘快破案。”
這位隊長看向張北山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他太清楚對方這句話的分量了。
隨後,隊長接到了上級的命令,快速離開了病房。
張嵐皺著眉頭,沉聲說道:“你母親和你閨女在隔壁病房,我一會兒讓人送你們去酒店,最近就先不要亂跑了。
你不要隨便亂說話,避免造成不好的影響,明白嗎?”
她始終關心的不是張北山,而是擔心張北山惹來麻煩。
張嵐並沒有懷疑張北山,而是將目標鎖定在了幾個敵對家族身上。
當當!房門敲響後。
劉涯推門走進來,他穿著筆挺的軍服,手裡麵拎著一個果籃。
張嵐眉頭一皺,煩躁地說道:“出去,沒規矩,這裡不是你跑關係的地方。”
“媽,這位是我朋友,國防二廳的劉涯,劉主任。
劉主任,勞煩你親自跑一趟,實在是過意不去。”張北山笑著說道。
劉涯有些受寵若驚,沒有想到張北山這麼給麵子。
他這次來主要是還人情,不過見到張嵐就知道自己來對了。
張嵐有些驚訝,第一次正眼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兒子”。
在她心裡麵張北山認識的朋友,恐怕也隻有女人了。
“嗯,我怎麼忘了,回頭給你們崔廳長說一聲,讓你們軍情處幫著查一查,看看誰這麼膽大包天。”
張嵐客套地說了一句,然而劉涯卻真的給出了一條重要線索。
鄭立勇在事發的時候,在現場附近的茶樓裡出現過,非常“巧合”的熱心市民拍進手機,然後傳到了網上。
軍情處通過大資料得到了這條訊息,但是由於涉及到鄭家,所以被按了下來,並沒有交給警察總部。
“張夫人,我來告訴張先生這件事,是因為我們是朋友,但是……請您理解我的苦衷。”劉涯恭敬地說道。
張嵐的臉色非常難看,她保持著鎮定,表示感謝後送走了劉涯。
隨後,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這次依舊是一個壞訊息。
她的侄子張寶留下了一封遺書,承認了一切罪行後,果斷地畏罪自殺了。
張嵐對自己這個侄子非常瞭解,喜歡吹牛逞強,但是絕對不敢買兇殺人,更不敢自殺。
鄭立勇出現在現場,張嵐不認為這是巧合。
這對於世家而言,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
張嵐需要趙甲的助力,最終決定暫時放過趙夢雪。
鄭立勇自己也沒有想到,會有人敢算計自己,以至於要連累整個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