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走遠之後,猶豫了半天,戀戀不捨地扭頭看了一眼。
隨後,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自言自語地說道:“我現在還是美女嗎?”
作為一名三十多歲的女人,平時的精力都放在了家庭上,自然忽略了收拾打扮。
但是今天這一聲“美女”,卻讓少婦感到有些恍惚。
“看什麼呢,還不趕緊上車?下著雨呢,慢慢吞吞。”一個中年男人在車裡喊道。
少婦眉頭一擰,煩躁地說道:“喊什麼喊?聽見了!肥頭大耳,吃得跟豬一樣。”
“你說什麼?信不信我揍你啊!”
男人看著往日溫柔的妻子,竟然敢罵自己,立刻怒氣衝衝地咆哮道。
“你揍啊?你有那個本事嗎?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簡直活夠了!”
少婦突然爆發情緒,她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總覺得心裡麵有一團火在燃燒。
男人愣住了,被懟的沒了脾氣,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今天吃槍藥了?我就說你兩句,趕緊上車。”
少婦冷著臉拉開車門,給女兒係上安全帶後,她將目光看向窗外。
男人悻悻地開車駛向停車場出口,時不時地通過後視鏡,留意著妻子的表情。
“哎!”少婦悵然若失,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她看到那棵榕樹下已經沒有人了,於是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張英俊的麵容。
少婦知道自己很大概率,沒有機會再遇到對方,但是並不妨礙她在記憶裡留下對方的身影。
等晚上入睡之後,也許對方能夠化為一場綺夢,溫暖她孤獨的內心。
少婦緊緊地並攏雙腿,臉頰浮起一抹紅暈,心臟跳得如同一隻小鹿。
作為老公的男人以為老婆在生氣,討好地說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買包嗎?我明天就買給你。”
“你根本不懂我,我的青春都浪費在你身上了。”少婦的語氣逐漸冷漠。
男人做錯了嗎?什麼也沒有錯,但是女人變心隻在一秒鐘。
張北山自然不知道,自己隻是笑了笑,就讓一個家庭出現了裂痕。
此時,他跟趙夢雪躲進了醫院食堂,看著傾盆大雨不斷落下,狂風嗚咽地刮過,樹木瘋狂搖晃,彷彿天災降臨了一般。
張北山抽出一張紙巾遞給趙夢雪,說道:“我明天下午接孩子,你晚上把東西收拾一下。”
“你想接孩子,除非我死了!”趙夢雪冷冷地說道,然後低頭看著手機。
“咱們做個小遊戲吧,明天下午四點前,我能帶女兒離開就算我贏了。”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趙夢雪沒有吭聲,但是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機,眼底閃爍著晦澀難明的目光。
嗡嗡!張北山的手機響了,他接通後說了一句:“來食堂門口接我。”
一分鐘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開車的並不是白玲,而是臨時雇傭的司機,白玲坐在後排的位置上。
所以當張北山開啟車門後,趙夢雪立刻見到了一個穿著水手服,身材嬌小的“女孩兒”,正殷勤地用毛巾給張北山擦拭頭發。
趙夢雪臉上如同被冰封一般,突然衝出食堂,拉開車門,厲聲說道:
“你連這麼小的女生都不放過,簡直不要臉!我不可能把女兒交給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嗯,女生?我這是拚車,你胡說什麼?”張北山皺了皺眉頭,說道。
前麵的司機大聲喊道:“趕緊關車門,我還要跑單呢!”
白玲反應也很快,白了趙夢雪一眼,譏諷地說道:“阿姨,吃醋彆把我扯上!我就是心疼小哥哥,你可彆誤會。”
她說完還故意把身子靠近了一些,又擦了擦張北山頭上的雨水。
一人一句話,讓趙夢雪的臉色越發難看,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把眼前的女人劈成兩半。
最終她後退幾步,狠狠一腳踹在車門上。
砰!車門關閉發出一聲巨響,讓整輛車都跟著搖晃了兩下。
白玲嚇了一跳,心裡麵怒氣上湧,伸出頭衝著趙夢雪喊道:
“你有病啊!阿姨,更年期就吃藥,好男人不珍惜,有的是人替你珍惜。”
趙夢雪的腳步停了一下,目光四下巡視,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
“趕緊開車,你小心她把磚頭扔過來,沒事惹她乾什麼。”張北山拽住白玲的胳膊,強行把她扯回車裡。
白玲訕訕地坐到旁邊,低聲說道:“先生,我替您出出氣,這個趙夢雪實在是太過分了。”
“嗬嗬,就這麼簡單?我剛才聽你的意思,你想替她珍惜我?”張北山似笑非笑地說道。
白玲轉過頭,肩膀微微顫抖,低聲說道:“辛姐讓我保護你,你想怎麼樣都可以,我沒有……沒有意見。”
“你沒意見,我有意見,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想太多了,我就沒把你當女人。”張北山笑著說道。
白玲的臉色如同打翻的調色盤,青紅交加,心裡麵既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同時也有一絲說不出的憤怒和羞澀。
白玲陷入沉默,她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總覺得身邊的男人有一種奇異的魔力,彷彿靠近之後就會迷失自我。
張北山其實自己也注意到了,所以出門儘量把口罩戴上。
過去他把自己整得邋裡邋遢,也是為了給趙夢雪安全感。
相貌在社會中是一種特殊資源。
現在兩人已經離婚了,張北山也不想變回原來的樣子。
“做好準備了嗎?”張北山打破沉默,開口問道。
白玲回過神後,沉聲說道:“已經查清楚了地址,絕對萬無一失!先生,這件事交給我就行了,您用不著親自過去。”
“這裡是京城,不是天南省,我不需要你給我提建議。
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武器不應該有思想。記住了,以後要聽話。”
張北山的語氣平淡,伸手放在了白玲的頭頂上。
白玲瞬間感覺骨頭被抽走了,肩膀開始不停地顫抖,心裡的一絲漣漪被恐懼取代,低聲說道:“對不起,先生,我忘記了。”
開車的司機同樣緊張起來,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