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張北山?”崔衛華臉色有些怪異,吃驚地說道。
他從檔案上看到的照片,是張北山三年前拍攝的。
照片裡的張北山頭發亂糟糟的,眼神陰鬱,跟眼前這個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崔廳長,你好,聽說你找我?”張北山非常平靜地說道。
崔衛華抬了抬下巴,說道:“坐吧,九紅從小管我叫哥,從九紅那裡論起來,咱們兩個平輩,但是……”
一個“但是”沒有說完,張北山直接開口說道:“崔哥,您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這下讓崔衛華猝不及防,手裡麵微微一抖,茶水差點灑到茶幾上。
“你這小子,有意思!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見了我,連話都說不完整,背地裡叫我活閻王。”
崔衛華搖了搖頭,將茶杯倒滿後,放在了桌子上。
張北山從容地坐下來,淡定地說道:“崔哥在外人麵前是活閻王,在家人麵前是笑麵佛,不笑不說話。”
“這個外號還是九紅給我起的,她連這種事情都跟你說,你們不是普通朋友吧?”崔衛華眉頭輕輕一挑,意味深長地說道。
“兩個孤獨的人抱團取暖,紅姐現在心情好多了。”張北山笑道。
崔衛華眼底冰冷逐漸散去,點了點頭後,說道:
“你說的沒錯,隻要她高興了,我這個做哥哥當然沒什麼意見。你來京城之後,去看過趙部長了嗎?”
到了某個層次,一些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特彆是國防二廳專門負責情報蒐集,崔衛華對趙家的事情瞭解得一清二楚。
“去了,沒見著人,趙部長可能覺得我煩吧。”張北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後,含糊地說道。
崔衛華又給張北山倒了一杯,說道:“趙夢雪畢竟是趙部長的閨女,如今趙陸兩家聯姻,不要鬨得太難看了,要不然我也護不住你。”
“我個人的私事不勞崔哥掛心了,您找我來還有其他事嗎?”張北山作勢準備起身。
“年輕人不要沒有耐心,跟你聊聊你那個朋友,辛海靈。”崔衛華拍了拍張北山的胳膊,微笑著說道。
“哦,辛姐?”張北山說道。
崔衛華緩緩說道:“你今天舉報的材料應該是辛海靈提供給你的吧?
你不用否認,能夠如此精準提供情報的人,也隻有她了。
我想讓你幫我傳遞一個訊息,軍情處想要跟她合作。”
張北山眉頭緊鎖,說道:“以國防二廳的能力,竟然要跟辛姐合作?那你們當初為什麼還要抓她,逼著她出國?”
“三年前世界上有一個神秘的情報組織,後來被多國搗毀了。
其中一些成員加入了他國情報部門,亦或者獨立開了資訊諮詢公司。
而你的辛姐就是組織的核心成員,甚至可能是創始人。
我們想要跟她合作,但是被拒絕了。
由於她手裡麵掌握著很多,可能造成可怕後果的隱秘情報。
所以我們僅僅隻是將她趕出國,而不是直接逮捕處刑。”崔衛華緩緩說道。
張北山眯縫著眼睛,開口說道:“你為什麼認為我有能力促成合作,為什麼覺得我不是這個組織的成員?”
“哈哈!這個組織在網路上第一次出現的時候,你應該還是一個孩子,你能折騰出這麼大的陣仗?
彆開玩笑了,你還想把這種事情往身上攬,嫌自己麻煩不夠多嗎?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摻和的!”
“為什麼選我?”
“因為你曾經幫過辛海靈,所以在她心裡麵,你擁有著特殊的位置。
你擔任趙氏集團業務經理期間,化名【李壞】幫助趙氏集團解決麻煩,都是辛海靈給你提供的訊息吧?
我們對你那些事情不感興趣,你也沒有觸犯法律。
我很佩服你能堅持做好事,但是我希望你能為國家出一份力。”崔衛華非常認真地說道。
他將【李壞】這層身份說出來,目的就是為了展現軍情處的強大,營造出一種強大的形象。
換成一般的人恐怕早就答應下來了。
可惜崔衛華做夢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張北山就是【秋蟬】真正的主人。
張北山佯裝煩惱,開口說道:“我儘力吧,但是我不敢保證成功。”
“嗬嗬,彆人不行,你一定行,我對你有信心。
你在京城多待幾天,我讓人陪你四處轉一轉,要不然九紅會怪我沒有招待好你了。
畫就交給我吧,我回頭交給我父親,辛苦你跑了這麼一趟。”崔衛華非常熱情地說道。
張北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客氣了兩句後,他起身告辭離開了。
崔衛華將他送出辦公室,然後將劉主任叫進了屋子。
“澳洲鐵礦集團的案子,是辛海靈借張北山向咱們傳遞的合作訊號。
所以,這個人很有可能是雙方溝通的渠道。你把他盯緊一點兒,彆讓他在京城出事。”崔衛華沉聲說道。
“是,廳長!我明白了!張北山跟他的前妻有衝突,會不會把趙家牽扯進來?”劉主任猶豫了一下後,低聲問道。
崔衛華想了想說道:“我會跟趙部長溝通一下,問題應該不會大。”
劉主任表示清楚了,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崔衛華沒有先跟趙甲聯係,而是先給自己老婆打了一個電話,讓老婆帶著女兒出去轉幾天,等過一陣子再回京城。
等掛了電話後,崔衛華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語地說道:
“真是活見鬼了,男人長得這麼帥,誰家有姑娘都要放心了。
我的紅妹,你給哥哥我可是找了一個大麻煩。”
此時,張北山一邊拿著行李,一邊接著範九紅的電話。
範九紅的擔心之情,溢於言表,彷彿恨不得馬上出現在張北山麵前。
“好了,我很快就回去,放心吧。我看到一個朋友,咱們晚上再聊。”
張北山抬起胳膊打了一聲招呼,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
陸少安在國防大樓的門口徘徊著,見到張北山走出來,就如同見了鬼一樣,立刻迎了上去。
“我聽說你被國防二廳帶走了,你怎麼出來的?”陸少安迫不及待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