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山抱著女兒,一隻手拎起行李,麵無表情地往外走去。
趙夢雪挑釁地擋在他的麵前,抬了抬下巴,冷笑道:
“你就是一個廢物,窩囊廢!我老公比你強一百倍!想想我之前怎麼就瞎了眼睛,竟然以為你就是他!”
砰!張北山突然抬起膝蓋,一腳踹在趙夢雪的小腹,沒有絲毫留手。
以趙夢雪的身手完全可以躲開,但是她竟然不閃不避,硬生生捱了這一腳。
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落地之後,順著光滑的大理石地板滑到了門口。
“張北山,你怎麼能打人呢?你瘋了!”張婷急壞了,使勁拍了張北山幾下,然後快步跑到趙夢雪身邊。
“夢雪,你沒事吧?北山不是故意的,你原諒她。”張婷卑微又討好地說道,試圖把趙夢雪攙扶起來。
趙夢雪喘著粗氣,太陽穴上青筋直冒,眼神裡流露出焚燒一切的火焰,一字一頓地說道:
“張北山,隻有把你關進牢房裡,你纔能夠變得老實起來。
你知道我最近學到了什麼嗎?嗬嗬!規則永遠比武力更有力量。”
這時候,她突然拿起手機,說道:“我要報警,有人非法侵入住宅,並且對我實行毆打。”
“啊?夢雪,這不行啊,咱們是一家人,怎麼能報警呢?有話好好說。”
張婷立刻急了,因為顫抖連話都說不完整,試圖去搶趙夢雪的手機,但是卻被後者輕輕推開。
趙夢雪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充滿恨意地說道:
“媽,你不要被他矇蔽了,真正的張北山根本捨不得碰我一根指頭。”
“嗬嗬,趙夢雪,你有沒有考慮過一件事,其實我隻是不愛你了。
原本我以為你失憶了,也看到了你的改變,我以為還能把日子過下去。
但是現在看起來,我還是想錯了。終歸是,狗改不了吃屎。跟你離婚,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突然開始變得麻木,渾身散發出一股頹喪的氣質。
這個樣子的張北山讓趙夢雪格外熟悉,彷彿強行將她拉回到了一年前。
“你!你回來了?”
趙夢雪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臉上開始流露出狂喜,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上前就準備去抓張北山的胳膊。
張北山卻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向後退了一步,然後嘴角微微上揚,輕笑道:“趙夢雪,我一直都在,隻是我不喜歡你了。”
趙夢雪似乎被氣瘋了,表現得歇斯底裡,尖叫道:“你憑什麼不喜歡我?你說過隻愛我一個人!你說過的!”
“那是因為你先不愛我,所以我纔不愛你。”張北山笑得很燦爛,跟剛才完全判若兩人。
“我不愛你怎麼會給你生孩子,你是蠢貨嗎?
每個人愛的表達方式不一樣,你憑什麼說我不愛你?你必須愛我!”
趙夢雪大聲地咆哮著,眼底翻湧著陰沉的恨意。
比起張北山,現在的她反而更像是一個瘋子。
這時候,屋外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隨後房門被重重敲響。
“夢雪,你真報警了?你糊塗啊,咱們是一家人啊。”張婷頓時急了。
趙夢雪臉上再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地彷彿風暴即將來襲的海麵。
她不顧張婷的阻止,義無反顧地開啟房門。
“你好,女士,我們接到報警,請問出什麼事了嗎?”門外的女警察問道。
趙夢雪轉身指著張北山,冷冷地說道:“這個人非法闖入我的住宅,試圖強行帶走我女兒!並且動手打了我。”
“警官同誌,是誤會,真的是誤會,我們是一家人。這是我兒媳婦,那個是我兒子。”張婷慌慌張張地解釋道。
女警察指著趙夢雪衣服上的鞋印,冷冷地說道:
“一家人就可以動手嗎?知不知道家暴是違法行為!就算是你兒子也不能打人,這是你兒子踹的吧?”
“我們已經離婚了,他是我前夫!他有非常嚴重的暴力傾向。”趙夢雪將張婷輕輕推開,沉聲說道。
帶隊的女警察走到張北山麵前,厲聲說道:“這位先生,你涉嫌非法闖入,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嗬嗬,真是賊喊捉賊!她報案,那我也要報案。我是孩子的監護人,她母親違反離婚協議,擅自帶走了我的女兒。
在我接走女兒的過程中,對我進行阻擋,我們是在拉扯過程中,無意中產生的肢體衝突。這是離婚協議。”
張北山拿出手機,將螢幕放在女警察的麵前。
他已經提前將離婚協議拍照存在相簿,目的就是為了防止趙夢雪耍手段。
女警察皺了皺眉頭,說道:“先把孩子放下來,你們一起去分局把事情說清楚。”
“北山,把孩子給我。你好好跟夢雪談一談,有什麼事情說不開呢?”張婷眼眶通紅,哀求道。
張北山淡淡地說道:“我跟她沒有什麼好談的,都已經離婚了,就是陌生人。
而且她現在已經成了一個瘋子,您帶著孩子去機場等我,我很快過去。”
“媽,你帶著孩子留在家裡,哪裡也不要去,張北山這次出不來了。”趙夢雪厲聲說道。
張婷陷入了兩難的選擇,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警察可不給時間,催促著張北山趕緊走。
張北山將女兒交給張婷後,沒有再說什麼,他也知道自己這位養母耳根子軟,又沒有主見。
索性等這件事徹底解決後,自己強行帶著她一起走。
半個小時後,張北山和趙夢雪被帶到警察分局。
“你為什麼要對你前妻進行毆打,你知不知道她是孩子的母親?”
負責詢問的是一名中年警察,國字臉,表情異常嚴肅。
張北山淡淡地說道:“我們是肢體發生了衝突,不是毆打。我之前說過了,她阻止我帶走孩子,我有撫養權。”
“但這不是你非法闖入住宅的理由,你知不知道這是犯罪!”中年警察厲聲說道。
張北山笑了笑,說道:“門口的保安室有我的登記資訊,而且是我母親開的門,怎麼是非法闖入呢?”
“可是保安室的登記冊上,沒有你的預約資訊,監控上也沒有你進出的蹤跡,你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