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脫身很簡單,把得到的還回去就好了。如果沒有錢,可以打欠條。
因為對於大人物而言,重要的從來不是女人,而是手中的權力。
所以註定他們隻會采取利誘的方法,而不是用非常規手段,以免給政敵留下把柄。
如果不是自己自願,沒有人可以強迫你做任何事情。
你找到我幫忙,其實本質上是打算賴賬不還,不準備履行約定。
那你認為我憑什麼會幫你?你又能給我什麼?”張北山非常殘忍地把真相揭開,沒有給對方一點麵子。
夏長歌的眼眸中充斥著朦朧的水霧,絕望和不甘地地看著張北山,低聲說道:
“如果您幫我,我……我願意成為您的女人,我可以幫您做很多的事。
一旦那個男人被抓的話,很可能會查到我身上。
我不能讓彆人發現我曾經接受過資助,也不能被他拖下水。”
這是一個有點小聰明又自私的女人,發現苗頭不對就要撤。
如果不是金主靠不住了,她絕對不會萌生出想要離開的想法。
張北山搖了搖頭,說道:“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擔心會牽連你,那就證明那個男人通過非法手段獲得的錢,都花費在了你的身上。”
“不……不是錢的事情,他有很多灰色產業,是由我……我幫他整理賬本。
他說能信任的隻有我,但是我知道他在騙我。
那個男人昨天說,要帶我去見真正的大人物,還說我要攀上高枝了。
他想要把我送出去,送給彆人換自己的仕途。
可是我不想成為彆人圈養的金絲雀,您救救我吧,我願意簽下欠條還錢。”
夏長歌的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張北山眯縫著眼睛,說道:“你在這個關鍵時刻偷偷前往京城!如果你是他,你會怎麼想?會不會擔心你是去京城舉辦他的?”
“我……我給發了簡訊,說去看演唱會,應該沒事吧。”夏長歌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是不是也把賬本帶上了?”張北山問道。
夏長歌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帶上了。”
“按照最壞的的猜測,京城機場已經有人等著你了。
而且你成功把我拉下水,這就是你的目的?你還挺聰明的。”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夏長歌瘋狂搖頭,恐懼地說道:“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您相信我。
我還有奶奶妹妹要養活,我不能出事,也不能丟人。”
夏長歌的父母因為意外去世,帶著妹妹跟奶奶一起生活。
因為相貌美麗在當地很出名,甚至後來當地的混混因為她鬨出人命。
由此被大人物看中,於是就資助她上了貴族學校,並且不惜血本地進行投資。
“說吧,那個人是誰?”張北山不由得有些好奇起來。
“他叫武俊偉,您聽說過嗎?”夏長歌膽怯地問道。
張北山笑了起來,緩緩說道:“原來是他啊,真是無巧不成書。”
武俊偉就是當初強行扣押辛海靈的人,後來被張北山借康晉忠的名頭給嚇住,隻能迫不得已把辛海靈放了。
前幾天,陶群峰受到侄子牽連,被請到督查室接受調查。
正常情況下,應該由武俊偉去主持廳裡的工作,進一步被提拔為一把手。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卻有了意外的變化,上麵似乎有意想要空降一位廳長。
武俊偉著急之下,立刻就想到夏長歌這張底牌。
“是誰讓你來找我的?”張北山的聲音變得很輕柔,彷彿有一種特殊的魔力。
夏長歌眼神有些迷茫,自言自語淡淡說道:“我不認識她,但是她很漂亮,很有氣質。”
“我這裡有幾張照片,你看看能不能認出她。”
張北山眼底閃過一絲寒光,但是語氣卻越發溫柔,然後拿出了手機放在夏長歌麵前。
第一張就是趙夢雪,也是張北山第一個懷疑物件。
夏長歌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她,沒有她長得漂亮。”
第二張是端木蓉,可惜夏長歌依舊搖頭。
辛海靈、梁娜、姚彩雲、柳雅莉.....、
隨著手指劃過螢幕,直到最後一張時停了下來。
“就是她。”
“章靜瑜!”
這個結果讓張北山有些意外,但是隨後就意識到了,原來有人是想拿自己當槍使。
陶群峰是趙甲派係的人,而武俊偉卻是伍偉的人。
此時,張北山大概分析出了事情的經過,摸了摸下巴,感覺事情變得越發有趣了。
“北山哥,我喜歡你,真的好喜歡。”夏長歌眼神迷離,低聲說道。
啪!隨著張北山敲響響指,夏長歌的瞳孔逐漸聚焦,下意識地說道:
“北山哥,不好意思,我好像走神了,你剛才問我什麼?”
“沒什麼,馬上要下飛機了。”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他的耳邊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囈語。
【這個世界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
“北山哥,你流鼻血了。”
“沒事,有點上火。”
飛機很快降落。
……
京城組織部行政大樓。
“什麼?我現在就跟領導彙報,你們留在機場裡不要離開。”康晉忠眉頭緊鎖,結束通話電話後,表情嚴肅地站起來。
此時,坐在沙發上的趙夢雪隱約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於是立刻扭過頭,問道:“康大哥,是張北山找你?”
康晉忠猶豫了一下,說道:“的確是他。”
作為一名行政秘書,深諳保密製度,多一個字都沒有說。
但是趙夢雪卻已經準確地猜到了,冷笑道:“他現在是不是已經到京城機場了,又想求你幫忙吧?”
“不好意思,事情有些複雜,我先去找一下領導。”康晉忠不好意思地說道。
趙夢雪的眼神深處閃爍著冰冷的寒光,隱約可以聽到磨牙的聲音。
事實正如張北山預料的一樣,武俊偉派的人早早等在機場外麵。
他們手裡麵拿著夏長歌的照片,對所有同齡女孩兒進行著比對。
可惜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夏長歌被張北山剪了頭發,然後換了一件衣服,堂而皇之地從他們麵前經過。
等坐上計程車後,夏長歌驚魂未定,同時擔憂地說道:“北山哥,我奶奶和妹妹怎麼辦,她們會不會出事情?”
“我已經派人去接了,放心!等到了監察室,什麼都不要隱瞞,老老實實地說。”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夏長歌不知道為什麼,她看到眼前的男人就感到安心,不知不覺將腦袋靠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下一秒它竟然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