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內,花灑噴出的熱水澆在身上,熱氣蒸騰。
張北山閉著眼睛享受著片刻安靜,他強迫自己按捺住瘋長的野心,思索著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自己隻是恢複了記憶,人格沒有改變。
女兒妮妮是自己設定的【心理錨點】,所以必須把女兒要回來,避免精神再出現混亂。
自己跟幾個女人之間的情感糾葛,也應該有一個交代。
範九紅的年齡決定了,兩人之間隻會是情人關係。
雖然說起來有些渣男的嫌疑,但現實決定了,他們不可能有進一步發展。
左曉丹是一個非常合適的物件,可惜家庭背景也讓他們的交往註定不會順利,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張北山盤算了一下,覺得身邊的女人都很好,自己一個都不想放棄。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全都要!】
洗完澡之後,張北山拿起剃鬍刀,對著鏡子將所有胡茬清理乾淨,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自言自語地說道:
“張北山,現實和夢境需要分的那麼清楚嗎?人生苦短,高興就好了。”
叮咚!叮咚!
手機聊天軟體的鈴聲響起。
張北山開啟手機屏,嘴角不禁勾起了一絲弧度。
趙夢雪戴著粉色兔耳發箍,對著手機拍幾張自拍照。
雖然她的眼神中透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的寒意,但是俏臉上浮起欲拒還迎的羞澀。
這種強烈的情緒反差出現在一張臉上,讓張北山也不禁多看了兩眼。
下一秒後,趙夢雪的視訊電話打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
趙夢雪看到張北山後,眼神一亮,呼吸急促起來,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說道:“你在洗澡?”
“這不是很明顯嗎,你在學校?你當老師了?”張北山反問道。
他看到趙夢雪穿著剪裁極佳的黑西服,穿著十分莊重嚴肅,背景中傳來了上課鈴聲。
趙夢雪冷冷地說道:“這跟你沒有關係,你記住要保護好身體,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對了,聊一聊孩子的事情吧。”張北山說道。
啪!電話結束通話。
另一邊。
“該死的混蛋!你遲早會後悔,我會讓你跪著求我。”趙夢雪暗暗罵道,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手機上挪開。
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和隱秘的興奮,宛如一道道電流在身體內肆意躥動。
趙夢雪下意識地並攏雙腿,努力保持著鎮靜。
“小雪,今天下課有時間嗎?咱們班一起去吃個飯吧。”一個中年人在不遠處叫道。
中年人衣冠楚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氣場。
趙夢雪的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將剛才張北山的視訊儲存進資料夾,如同處理了一份無關緊要的事情。
隨後,她轉身冷漠地說道:“你們自己去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程副市長,咱們兩個並不熟,請你叫我趙雪。”
“我還是叫你趙同學吧,咱們既然已經在一個乾部培訓班裡,那就是同學。
彼此應該熟悉認識一下,方便以後開展工作。”中年人舔著臉,笑眯眯地說道。
趙夢雪淡淡地說道:“聽程副市長的意思,是準備在培訓班裡拉幫結派了?這我可得好好跟我父親說一說。”
“那個,不好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打擾了。”中年人的冷汗瞬間下來了,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也不好意思,我老公等我回家吃飯。再見。”趙夢雪冷漠地說道。
隨後,她腳踩著黑色高跟鞋,轉身離開,給眾人留下了一個孤傲挺拔的背影。
趙夢雪的左腿沒有完全恢複,但是步速放慢之後也看不出跛腳,反而多了一絲從容和優雅。
有人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說道:“老程,彆想了!這位是趙主任的兒媳婦,上完培訓班之後,起步就是正處級,三年一提拔跟坐火箭一樣。”
“啊?這個趙雪不是趙主任的女兒嗎?怎麼會是兒媳婦?
趙主任的兒子不是意外逝世了,還沒有結婚嗎?”中年人臉色煞白,吃驚地說道。
那人神神秘秘地說道:“雖說沒有結婚,可人傢俬下裡有孩子。
現在人不在了,這位就登堂入室,母憑子貴,成為趙家的兒媳婦了。
我還聽說這位的閨女跟陸家聯姻了,你今天亂說話,小心得罪了人。”
中年人的冷汗不停往下冒,兩條腿已經開始打顫了。
其實所有人都不清楚真相,趙甲也從來沒有承認過,也沒有澄清過,這反而助長了謠言的傳播。
那人搖搖頭,說道:“有關這個趙雪的謠言很多,她並不是一個好女人,你應該仔細調查一下。”
趙夢雪如今的檔案上的名字叫做“趙雪”,父親一欄是空的,趙康的身份由父親變成了養父。
她在短時間內,就以博士身份通過國考,並且以第一名的成績進入了國家行政學院的培訓班名單。
趙夢雪曾經上過熱搜新聞,也曾經接受過媒體采訪,隻要用心調查都可以清楚她的身份。
可是沒有利益關係,誰又敢得去罪趙甲。
況且就算揭穿了也沒有關係,趙夢雪從考試到入職,一切都符合流程,從程式上無可指責。
“哎!我太疏忽了,希望人家能不計較。”中年人哭喪地說道。
趙夢雪如今是國家行政學院的紅人,每天的追求者不計其數。
其中最瘋狂的一個人叫做鄭立勇,讓趙夢雪不勝其煩,直到讓趙甲打了招呼後纔算清靜下來。
與此同時,梁娜從昏迷中醒來,緩緩地睜開眼睛,強烈的疲憊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熟悉又陌生的記憶,讓她產生了一絲迷茫。
“張北山,張先生?嗬嗬!沒有想到,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我的潛意識會那麼喜歡你。”
梁娜將腦袋深深地埋進枕頭裡,屬於那個男人的氣息,讓她感覺到十分安心。
這是一種病態的心理,可是梁娜卻渾然不在意。
“嗬嗬,趙夢雪既然跟你離婚了,那麼我為什麼不可以成為張太太?
辛海靈,你能領先一步,但是笑到最後的肯定是我。”
梁娜將被子蓋住腦袋,身體蜷縮在一起,嘴裡麵發出癡癡地笑聲。
啪!房門推開。
張北山皺著眉頭,說道:“我聽到有聲音,你是不是醒了?感覺怎麼樣?”
梁娜發出痛苦的嗚咽聲,說道:“我好難受啊,誰來救救我。”
“你沒事吧?”張北山趕緊揭開被子。
下一秒,他就被一雙胳膊環住脖子,整個人被迫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