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山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省略了一些細節。
他並沒有告訴對方自己的情報來源,隻說自己是無意中發現,受陸少安所托來幫忙。
“對方手裡有槍和刀,我沒有辦法留手。”
“這不怪你,我相信你是正當防衛。這些人販子本來就該死,你受傷了嗎?”左曉丹緊張地問道。
張北山說道:“沒有,孩子們也很安全,大概有三十多個孩子。
這件事影響不小,花姨是通緝的要犯,現在應該怎麼處理,你幫我拿個主意。”
這個案子放在國際上都能瞬間引發輿論風暴,如果破案的是一個普通人,那麼難免讓天南省感到被動,甚至會被上麵問責。
左曉丹也聽出了張北山的潛在意思,對方在這個時候能想到自己,心裡麵不由得暖烘烘的。
“你等著,我去找我舅舅,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左曉丹說道。
十幾分鐘後,電話裡傳來了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張北山,我是伍偉,我已經聽曉丹說過了。她一會兒會過去,這個案子是她偵破的,有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我知道該怎麼做。”張北山回答道。
伍偉沉默了片刻,他也沒有想到張北山答應的這麼乾脆,隨後說道:
“我替那三十多個孩子家長感謝你,我會跟陶群峰打招呼,賞金會轉到你的賬戶。”
“伍省,我是曉丹的朋友,我看重的不是這些。”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有時間跟曉丹來家裡喝茶。”伍偉說道。
……
左曉丹破獲一起特大拐賣案件,並且擊斃了通緝犯“花姨”,拯救了三十名被拐的孩子。
其中最有價值的就是花姨交出的賬簿,裡麵詳細記錄了近十年的交易資訊。
涉及的地點遍佈十幾個省市,涉案人員超過千人。
陶群峰明白案件的重要性,連夜上報之後,警察總部立刻成立專案組,而左曉丹被總部首長點名嘉獎。
第二天早上,天南省多家媒體開始進行宣傳。
三十多名家長接回自己的孩子,對左曉丹千恩萬謝,有激動的家長甚至直接跪了下來,有的則把額頭都磕破了。
天南省內部隻有少部分人知道實情,卻都很有默契地把事情壓了下去。
對所有人而言,讓左曉丹領下這份功勞,能極大挽回了天南省的聲譽。
作為當事人的張北山則回到了家裡,如同往常一樣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趙夢雪開始跟張北山冷戰,將自己關在臥室裡麵,由張婷每天把飯送到門口。
張北山他現在急於核實自己的身份,所以沒有功夫搭理這個女人。
兩人之間就再也沒有了溝通和交流。
張北山原本準備去找榮門大佬黎叔,可惜自己去晚了一步,理發店早已經人去樓空,所有線索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直到第二天下午,張北山接到了陸少安的電話。
“我兒子陸城已經被救出來了,但是我和他媽都不方便過去接人,隻能麻煩你幫我帶兩天。”陸少安說道。
張北山眉頭一挑,說道:“你這樣會不會太沒有邊界感了?咱們兩個並不熟!
堂堂的陸家嫡子竟然連一個朋友都找不到?還是陸家不準備認這個孩子了?”
“呼,我沒有結婚,所以我兒子想進陸家比較麻煩。
不過趙陸兩家已經決定聯姻了,問題應該不大。
他是你女婿,也是你半個兒子。交給你,我放心。”陸少安心安理得地說道。
張北山氣笑了,轉念一眼就猜到了對方的想法,於是說道:“你想把孩子放到我這裡,然後藉此向家裡施加壓力?”
“讓你看出來了,家裡同意認下孩子,但是不同意我老婆進家門,嫌棄她出身太低。
對了,我會把生活費打到你賬上,你嶽母的藥劑也會協調好。”陸少安說道。
陸少安對他的初戀是真愛,不惜對抗家裡的壓力,也要借機會讓初戀成為陸夫人。
張北山騎著電瓶車去了警察廳,在門口辦理了手續準備去接人,正好跟羅克勇迎麵撞上。
“張北山,張先生,你怎麼來了?”羅克勇的目光異常銳利,宛如鷹隼一般。
張北山淡淡地說道:“羅隊長在審問我嗎?我來這裡應該不需要跟你打招呼吧?”
羅克勇徑直走到張北山麵前,說道:“正好關於沈嘯天的案子,我需要請你協助調查,跟我走一趟吧。”
“不好意思,今天我沒有時間,改天吧。”張北山說道。
羅克勇正準備拿出協查函,耳邊就聽到有人喊道:“張先生,你來了!”
他扭頭看到章靜瑜走了過來,對方是辦公室主任,論級彆比自己高得多,心裡麵頓時一驚。
章靜瑜年齡二十多歲,五官精緻,相貌甜美,擁有高挑的身材,非常吸引彆人的注意力。
“張先生,領導在辦公室等您,請您跟我來。”章靜瑜露出甜美的笑容,恭恭敬敬地說道。
張北山笑了笑說道:“可能要讓領導多等一會兒了,羅隊長要我去協助調查一個案子。”
章靜瑜收斂了笑容,扭頭看著羅克勇,沉聲說道:“你是臨海刑偵支隊的羅隊長吧?有什麼案子要讓張先生協助,現在說出來聽一聽?”
羅克勇的一顆心沉進了穀底,雖然可以不回答,但勢必會得罪眼前這個女人。
張北山突然開口,說道:“這樣吧,羅隊長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去見了陶省之後,咱們兩個私下裡再溝通。”
章靜瑜點了點頭,說道:“張先生,請您跟我來。”
羅克勇看著張北山的背影,突然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已經準備放棄調查了。
或許讓沈嘯天成為主謀,是一個最好的結果。
然而這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羅克勇隊長嗎?我是趙夢雪,我要報案!張北山指使林恩清製造了車禍,並且催眠嫁禍給了沈嘯天。”
“你……你慢點說。”羅克勇的腦子瞬間炸了,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呼吸也隨之變得急促。
“我說……我要報案!”趙夢雪的聲音陰冷,且充滿了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