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克勇出了辦公室就冷靜下來。
他想到當初開會時候,局長朱亮曾經接到過省裡的電話,由此可見張北山背後的關係通天。
“嗯,先從賬戶查起,一定要先找到證據。等到時候再傳喚,不由得他不認罪!”羅克勇自言自語地說道。
不過還沒有等開始具體調查,他就接到了命令。
省警察廳抽調各市刑偵骨乾前往省城,尋找一名失蹤兒童。
羅克勇即便有些不情願,但是紀律部隊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於是連夜坐車前往省城。
整個天南省似乎都被震動了,黑白兩道全部都在瘋狂尋找一個孩子。
張家現任家主,張吉惟深夜到訪陸家,跟陸源朝進行了短暫的溝通。
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深究,畢竟陸少安跟端木蓉之間的合作全程都有錄音,陸家隻能吃一個啞巴虧。
張吉惟走了之後,陸源朝把茶杯摔得粉碎,然後一通電話打到了陸少安的手機上。
“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大嗎?給我滾回來!”陸源朝的語速不疾不徐,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陸少安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看著身邊哭哭啼啼的情人,連忙說道:“爸……我兒子不見了,他的您孫子啊。”
“記住了,私生子不是陸家的人!
退一萬步來說,如果你兒子真被綁架了,你鬨出這麼大動靜,不是逼著他們滅口嗎?
我已經給陶群峰打過電話了,現在對外宣稱人已經找到了。
我安排其他人過去找,專業的事情要找專業的人做。”陸源朝緩緩說道。
陸少安雖然懼怕父親,卻依舊不甘心地說道:“爸,這都是張家搞出來的事情,他們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張蓉肯定知道我兒子在哪裡!”
“你跟張家那個女人談話的錄音,現在就在我手裡,我很難相信你會蠢到這種地步!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趙甲會怎麼想?
你要記住,陸家二房不止有你一個繼承人,旁係優秀的人纔有很多。”
陸源朝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依稀能夠感知到其中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番話讓陸少安有些發懵,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不由得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嚥了口唾沫,低聲說道:“收拾一下行李,今天晚上回京城,去吧。”
“不,我不!找不到兒子,我就不回去。陸少安,那是你兒子啊。”女人哽咽地說道。
陸少安眼神流露出一絲愧疚,低聲說道:“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到兒子的。”
有些事情不以人的意誌轉移,各市刑偵精英已經到了省城,總不能空手而歸。
案子由尋找一個孩子,變成了一場嚴厲打擊犯罪的行動。
......
夜幕降臨,整個臨海市卻並沒有被黑暗籠罩,街道上逐漸亮起了霓虹燈。
路上的行人絡繹不絕,許多商鋪比白天時還要熱鬨許多倍。
這座城市曾經發生過許多傳奇,誰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是下一個主角。
張北山手裡麵拎著一杯奶茶,隨著人群在夜市慢慢挪動。
喧囂的聲浪撲麵而來,烤肉、臭豆腐、糖炒板栗等小吃的味道融合交織在一起,充斥在空氣中。
張北山戴著口罩,避免被更多關注,但依舊時不時有漂亮的女孩子來索要手機號。
“辛海靈給的訊息應該沒有錯,榮門的人經常在這裡活動。”
張北山摸了摸下巴,他沒有刻意去尋找,而是如同一個老漁夫般耐心地等待著。
突然前方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騷動。
“臭不要臉,你敢摸我?我打死你這個臭流氓!”
一個圓臉戴眼鏡的年輕女人,掄著手裡麵的揹包,狠狠砸在對麵的年輕人頭上。
年輕人留著一頭黃發,三角眼,穿著一身花格子襯衫,看起來流裡流氣。
“你長得跟肥頭大耳的豬一樣,誰摸你了?”年輕人將胳膊擋在臉上,大聲反駁道。
人隻有被說中的時候才會生氣。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女人勃然大怒,尖叫道:“你纔是豬,你們全家都是豬!你罵誰肥頭大耳?你再說一遍!我跟你拚了!”
她整個人變得歇斯底裡,直接伸手去抓年輕人的臉。
夜市裡原本有序的隊伍瞬間亂了,看熱鬨的人逐漸圍成了一個圈。
“我去,這男的口味真重啊,這都能下得去手?”
“白癡,你沒看到這是誣陷嗎?這種女的誰敢碰?”
“你們幾個大男人嘴巴怎麼這麼臭?人家小姑娘能拿自己清白開玩笑?”……
有人勸架,有人爭吵,再加上圈子裡的兩人鬥毆,讓場麵變得極為熱鬨。
張北山抱著胳膊站在外圍,目光鎖定在了一個瘦小的女孩兒身上。
這個女人打扮得很前衛,戴著棒球帽和耳機,穿著黑色背心,將精緻的肚臍眼露在外麵,下身穿一條短裙。
女孩兒在人群中遊走著,靈活得如同一條泥鰍。
在看不見的角度下,她用刀片割開一個個揹包和口袋,獲取其中的財物。
她偶爾還會佯裝不小心,跟某些男人撞在一起。
這些男人以為自己走了桃花運,實則手錶、項鏈、首飾早就不翼而飛了。
等爭吵結束,很多人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偷了。
這時候,女孩兒跟她的同夥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北山點了一根香煙,穿過熱鬨繁華的街道,悄無聲息地走進了一個城中村。
城中村的道路很窄,僅能允許一輛汽車通過。
除了主路有著寥寥幾盞路燈,其他衚衕都被黑暗籠罩。
這裡地形四通八達,非常利於躲藏隱蔽。
偷東西的幾個人分散開後,專挑偏僻的小路走,七拐八拐後全都進了一棟老樓。
張北山掐滅香煙,邁步走進老樓,環顧四周後,確認自己並沒有找錯地方。
“哎,你乾什麼的?”陰影中走出來一個年輕人,警惕地盯著張北山。
張北山突然右手覆蓋住對方半張臉,右腳錯步探出,擋在其腳後跟,緊跟著右臂運勁發力。
砰!年輕人直接被按倒在地,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地上。
由於嘴巴被捂住,導致他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