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夢雪嘴角微微揚起,但是強行克製住了,然而眉宇間的笑意卻根本無法隱藏。
此時,她身後彷彿有一條狐狸尾巴在瘋狂打轉,顯然張婷的話說到了她的心坎裡麵。
“媽,你真這麼想的?你也彆看某些人的臉色,這個家裡,我說了算!”張北山認真地說道。
趙夢雪臉色一冷,重新轉過身,憤怒地說道:“張北山,你說的某些人是誰?我什麼時候反對咱媽住家裡了?
媽,你就住家裡吧,要不然某些人該誤會了!傳出去我是一個不孝順的兒媳婦,那我才冤枉呢!”
“行了,你們兩個不要吵了,是我要搬出去住。我纔不跟你住在一起,天天吵架讓我頭疼。”張婷擺了擺手,說道。
張北山眼看養母的態度堅決,他也隻能無奈地同意了。
搬家公司已經把衣服和雜物打包放在了書房,張婷是一個閒不住的人,立刻開始收拾起來。
趙夢雪躺在床上陪著女兒睡午覺,雖然到了新的環境,但是她卻沒能感到陌生,彷彿這一切都曾經在夢境出現過。
下午的陽光帶著一絲絲暖意,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上,空氣都彷彿變得慵懶起來。
趙夢雪的心態放鬆下來後,入睡的速度比閨女還要快,幾乎沾枕頭就睡著了。
張北山看了一眼臥室,小心翼翼把房門關好,然後對書房裡的張婷,說道:“媽,她們睡著了,你也趕緊休息一下,我先去一趟物業。”
“我不累,你忙你的,你關門小點聲,彆把她們吵醒了。”張婷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張北山無奈歎了口氣,推門走了出去,坐電梯來到了樓下。
這個小區不算很大,物業中心的隔壁單元的一樓。
四五個物業人員湊在一起聊天,看到張北山也沒有起來的意思。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兒無意中轉過頭,看到張北山後眼神一亮,馬上把手裡的瓜子放下來,柔聲細語地問道:“你找誰?”
旁邊幾個年齡大的阿姨都露出了姨母笑,全都好奇地打量著張北山。
張北山皺了皺眉頭,說道:“我找你們經理,他在嗎?”
“你找經理啊,她現在可能正忙著。你有什麼事情可以先跟我說,看看我能幫你什麼。”女孩兒眼波流轉,臉頰微微泛紅。
旁邊有人搭話道:“我們小陳最熱心了,你是新來的住戶嗎,住幾樓啊?”
“對對,我們小陳是大學畢業,正在考社羣的公務員。”有人接著說道。
眼看著話題越來越離譜,張北山不得不加重語氣,沉聲說道:“我找你們的物業經理,他在嗎?”
“好了,都乾什麼呢?”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走了出來,滿臉不悅地大聲喊道。
女人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西服,將纖細的腰肢恰到好處的顯露出來。
再搭配過膝包臀裙和黑色高跟鞋,整個人渾身散發著一股強勢的氣息。
從妝容到服飾,簡直就是高仿版的趙夢雪。
而這個女人正是趙夢雪曾經貼身助理,姚彩雲。
“姚經理,這位先生找你。”女孩兒連忙說道。
姚彩雲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找我什麼事情?”
“關於我家的物業費的情況,我想跟你談一談。”張北山緩緩地說道。
姚彩雲開啟門,說道:“行,那你進來吧,你家是新搬進來的住戶,原則上這個季度的物業費可以考慮減免,但是我們有規定。”
“所以我纔想跟你談一談。”張北山走進了辦公室。
姚彩雲快速將門關好,然後瞬間繃直身體,九十度鞠躬,恭敬地說道:“張先生,請您原諒,梁小姐特意叮囑我不能暴露您的身份。”
張北山掃了一眼對方刻意解開的領口,沒有戳破其中的小心思,淡淡地說道:“你做的很好,現在什麼情況?”
他坐在椅子上,摸了摸口袋,發現自己沒能帶香煙。
姚彩雲及時拉開抽屜,裡麵赫然是一條香煙,而且是張北山平時習慣抽的牌子。
“啪!”火苗點燃煙絲,姚彩雲收回打火機。
張北山滿意地長出了一口氣,眼前這個女人很有眼力見,難怪能成為趙夢雪的助理。
“先生,今天下午有兩戶搬走了,這些人都是重點懷疑物件。這是登記使用者資訊,請您過目。”姚彩雲沉聲說道。
張北山拿起登記本,逐頁翻看了起來,上麵的資訊很全,其中一些住戶畫了一個紅圈。
有的是因為坐過牢,有的是因為資訊造假……
總之具有潛在危險的住戶,全都被標記了出來。
張北山指著登記本上,說道:“十三樓是什麼情況?”
“哦,原來住的是一對老兩口,戶主因病住院了,現在房子是空的。”姚彩雲說道。
張北山站起來說道:“在這個小區買下一套小戶型,簡單裝修一下,采光要好。下個星期租給我母親,租金跟市麵上一樣。
十二樓的垃圾馬上清理一下,安排對蟑螂進行消殺,明天中午前做好。”
“好的,我馬上去辦。”姚彩雲說道。
張北山站起來後,淡淡地說道:“先委屈你待在物業,等過兩年給你安排一個好地方,工資方麵不用擔心。”
“謝謝先生,我送您!”姚彩雲連忙說道,然後恭恭敬敬地開啟了門。
兩人出了辦公室,表麵上維持著陌生和疏遠。
“張先生慢走!”姚彩雲客氣地打了聲招呼,轉身回到自己辦公室。
女孩兒在這段時間查到了張北山的資料,得知其已經結婚,眼神裡流露出一絲失望,態度沒有那麼熱情了。
此時,一輛計程車緩緩停在了小區對麵的路邊。
端木蓉眯縫著眼睛,透過車窗看著門口,又掃了一眼旁邊的外賣站點,嘴角揚起一絲若有所思的笑意。
“到了,車費84元。”司機說道。
端木蓉說道:“師傅,麻煩送我回學校,我有東西忘了拿,車費一起付給你。”
“行,你說了算。”司機滿不在乎地說道。
計程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沒有引起任何人懷疑。
劉寶強從站點裡走出來,摸了摸腦袋,自言自語地說道:“難道我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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