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母親的批評,張北山沒有反駁。
說起來也奇怪,他無論麵對任何女人都能遊刃有餘,唯獨麵對趙夢雪毫無抵抗力。
這不同於心理上的喜歡,而是來自一種身體上的本能。
“難道是因為記憶的影響?不過靠這種事情可束縛不了我。”張北山埋頭吃飯,暗暗想道。
他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自己好像忘了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張婷給張北山夾了一口菜,問道:“東西都收拾好了,咱們什麼時候搬家?”
“後天就準備搬家,明天先安排救護車把楊韻送去省醫院。
我買了一套三居室,一百二十平的住宅樓。
樓齡年紀雖然大一些,但是靠近臨海大學。小區門口就是警察局,治安環境很不錯。”張北山頭也不抬地說道。
張婷歎了一口氣,說道:“買不如租,該省就省一些,孩子大了要用錢。
你要是手頭緊了就跟媽說,我那裡還有一些給你們用。
我那些錢雖然不多,但是做個生意夠用了,彆出去給人打工,怪辛苦的……”
張婷絮絮叨叨地說著,張北山耐心地聽著,沒有任何不耐煩,心裡麵充滿了一種莫名的情緒。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水衝刷著窗戶,狂風將樹枝壓彎了腰。
趙夢雪躺在床上,眼角眉梢流露出一絲慵懶,整個人如同靈魂被抽空的木偶。
等到枕邊的電話突然響起,她才慢慢恢複神智。
趙夢雪將黏在額頭上的發絲撥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端木蓉?”趙夢雪看著聯係人,原本準備結束通話,但是沉思了一下,手指一滑點開了撥通鍵。
“喂,夢雪,今天晚上雨這麼大,一個人害怕嗎?
要不要我去陪你,畢竟發生了那種事情,我怕你想不開。”端木蓉的語氣裡充滿了關心。
趙夢雪聽到對方提起這話,心裡麵湧起一股怒氣,冷冷地說道:
“不用了,我們已經休息了。以後我家的事情,不要你操心,你管好自己的事吧?”
“你這狗脾氣怎麼又犯了,誰又惹你了?”端木蓉詫異地問道。
趙夢雪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緩緩說道:“我問你一句話,你看到我老公被人帶走,你為什麼不報警,而是給我發資訊?
你是不是跟那個壞女人勾結,故意想要挑撥我們夫妻的關係?你說啊?”
電話中的端木蓉沉默了,然用後難以置信的語氣,大聲說道:
“你瘋了吧?你也看到了照片!張北山是主動跟那個女人離開,手腳也沒有被捆著,你讓我怎麼報警?
通知你也是想要幫你,怕張北山被人勾引!
你簡直無藥可救!你老公被人搶了,你有本事就去收拾那個小三,朝我發什麼火啊?”
趙夢雪憋了一口氣發不出來,咬牙說道:“哼,這件事我遲早會查清楚,誰也跑不了!”
對方的每一句話,都彷彿是往她心口上捅刀子,雖然懷疑對方另有企圖,但是偏偏沒有任何證據。
“反正跟我沒有關係!要不是受你媽的委托,你以為我會管你的閒事嗎?
既然你不信任我,咱們兩個暫時也彆見麵了,你遲早會以為誰對你是真心好的。”端木蓉說道。
從端木蓉的反應上,趙夢雪沒有聽出任何問題,這反而讓她越發鬱悶。
“哼!遲早抓住你的狐狸尾巴!”趙夢雪自言自語地說道,然後將身體縮排被子裡。
她想等著張北山回來,但是沒有撐過五分鐘就睡著了。
張北山吃完飯後沒有事情做,順手給左曉丹打了一個電話,但是手機響了一聲就被拒接了。
“算了,以後有機會碰麵再還人情吧。”張北山自言自語地說道。
與此同時,天南省省政府家屬院,獨棟彆墅。
左母看著女兒手機上的號碼,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滿麵愁容地說道:
“伍偉,你是曉丹的舅舅,她現在因為一個男人變成了這樣,你可要管一管啊。”
“我聽說這個張北山跟趙主任有親戚關係,跟咱們家曉丹也算是門當戶對。
曉丹的脾氣隨了你,當年咱爸不讓你嫁給左鋒,你偏偏要一意孤行!咱爸把你關起來了整整一年,你屈服了嗎?
你跟曉丹好好說一說,我相信她會理解你。”伍偉把手裡麵的報紙合上後,歎了一口氣說道。
左母眉頭緊鎖,厲聲說道:“正是我當年吃過虧,我纔不想她跟我走一樣的老路!
九紅也是推三阻四,事情到現在都沒有解決。
你給我想辦法把那小子送進去,我就不相信堂堂的趙主任,會讓自己的親戚在外麵招蜂引蝶。”
“砰!”伍偉久在官場多年,在自家人麵前一貫都是非常和氣,但是聽到姐姐的話後,眉頭不由得皺起來。
“夠了,這話以後不要提了!彆把事情鬨得太難看,最關鍵還是曉丹!”
他的語氣冰冷又不失威嚴,讓左母收斂了脾氣。
左母認真考慮了一下弟弟的建議,最終拿起手機敲響了房門,說道:“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屋子裡麵半天沒有動靜,左母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輕輕推開房門,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兒,說道:“那個男人剛纔打電話過來了。”
左曉丹的臉上始終沒有任何表情,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似乎完全沒有聽到一般。
“你彆給我擺出這麼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我手機還給你,你願意聯係就聯係。
但是我提醒一下,那個男人還沒有離婚,你不想你舅舅被人揹後戳脊梁骨吧?
你表妹可還沒有結婚,你不為自己考慮,也為她的名聲考慮。”左母緩緩說道。
左曉丹眼珠微微顫動了一下,用極為乾澀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了,你想讓我怎麼做都可以,你不要為難他。
他是一個好人,一個真正的好人,是我自作多情,我配不上他。”
“他是好人,那我伍鳳是壞人了?你彆忘了,你舅舅是伍偉!”
左母的臉瞬間黑了,但是看著形容枯槁的女兒,心裡麵還是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