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九紅聽了張北山的話,心裡麵頓時不高興了,但是她也沒有反駁。
想到自己這段時間輸的錢,竟然全都是被人騙了,頓時感覺十分無聊。
“好的,先生,我會轉達給我們老闆。”賭場經理深深地看了一眼張北山,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北山將銀行卡交給範九紅,然後離開了金海大廈。
範九紅非常自然地挽住張北山,眼神變得很微妙,充滿了好奇。
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太神秘了,好像什麼都知道,好像什麼都會,總能帶給她特殊的新鮮感。
難怪左曉丹那丫頭會另眼相看。
兩人坐回車裡後,範九紅立刻說道:“我會儘快把錢給你,這麼一大筆錢,你真的相信我?”
“你不缺錢,也不喜歡錢,你享受的是輸錢帶來的感覺。
我不知道你經曆過什麼,但是十賭九騙,及時收手吧。”張北山淡淡地說道,摘掉口罩,將車窗降了下來。
帶著絲絲涼意的夜風拂麵,吹亂了他的劉海。
範九紅在某種情緒和氛圍的引導下,緩緩將腦袋枕在了張北山的肩膀上。
片刻後,她幽幽地歎了一口氣,聲音變得有些飄忽,低聲說道:
“我兩年前離婚了,那個男人出軌,把外麵的女人帶回家裡。
我其實一點也不喜歡賭博,但是在輸贏的時候才感覺自己活著。”
範九紅罕見地吐露心聲,說完後看著身邊男人的側臉,臉頰浮起一抹紅暈,並且迅速向脖頸蔓延。
張北山的心思一直在彆的地方,突然聽到範九紅這麼一說,頓時就愣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人生不如意十有**,對自己好一些吧。”
範九紅眼神變得有些迷離,緩緩將手放在張北山的心臟位置,用微不可察的聲音,低聲說道:“北山,我突然有些冷。”
張北山自然看出身邊美婦的想法,隻是他現在完全沒有心情,非常煞風景地對秘書說道:“把暖風開啟,你們老闆有些冷。”
秘書渾身一顫,差點把車開到溝裡去,他極力控製著情緒,略顯慌張的把暖風開啟。
範九紅抿嘴一笑,眼神恢複了清明,輕輕攏了一下散亂的發絲,說道:“現在送你去哪裡?”
“去醫院,最近幾天應該都在那裡。”張北山說道。
範九紅點點頭,說道:“我會儘快把錢給你,以後我不賭了,聽……你的。”
最後“三個字”聲音很小,但是卻讓張北山頗為無奈,自己的桃花運怎麼這麼旺盛,想攔都攔不住。
等回到醫院已經是淩晨兩點。
張北山先去看了一眼楊韻,對方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隨後他來到趙夢雪的病房,跟門口兩名警察打了聲招呼。
他把買好的宵夜和咖啡遞給他們,不過卻被拒絕了。
“不好意思,張先生,我們外勤有紀律。”警察沉聲說道。
“嗯,辛苦你們了,我回頭跟羅隊長說一聲。案子既然已經破了,你們就沒有必要留人了。”張北山說道。
他轉而把宵夜送給趙氏集團的保鏢,然後推門走進病房。
病房內隻有一盞昏暗的燈亮著,當張北山走進病房的瞬間,趙夢雪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你去哪裡鬼混了?身上有女人的味道!”趙夢雪抽了抽鼻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張北山搖了搖頭,說道:“你真是屬狗的,鼻子真是靈敏!”
“那個女人是誰?”趙夢雪見張北山沒有否認,整個人如同炸了毛的野貓一般,眼神裡充滿了怒氣。
張北山眉頭一挑,說道:“你恢複記憶了?”
“沒有,做夢的時候有幾個畫麵閃過去。
你到底去哪裡了?彆忘了,咱們兩個結婚了!”
趙夢雪坐起來,將眼鏡戴好後,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張北山。
張北山坐在椅子上,點燃香煙後,說道:“今天你親生父親找我了,他叫作趙甲,紀律監察部部長,實權大人物。”
“他想要做什麼?”趙夢雪眉頭一皺,立刻追問道。
張北山沒有像三流電視劇裡的男主角一樣,喜歡什麼事情都瞞著不說。
他將今天遇到趙甲的事情,完整地複述了一遍。
趙夢雪沉默了許久,死死咬著嘴唇,問道:“你是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你是一個擁有獨立思想的個體,無論做什麼決定,我都沒有辦法阻止你。”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呼!一個水杯擦著張北山的額頭掠過,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張先生,沒事吧?”外麵的警察敲了敲門。
“沒事,不小心把杯子打了。”張北山說道。
趙夢雪鼓著腮幫子,壓低聲音說道:“你什麼意思,一點也不關心我嗎?我是你老婆,你完全沒有任何情緒嗎?”
“那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麼做,撒潑打滾求你彆離婚?
我現在閉上眼睛,還能想到你當初逼我離婚時的嘴臉。
腿長在你的身上,你想走誰能攔得住你?”張北山譏諷地說道。
趙夢雪表情一僵,喉嚨裡麵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眼神裡既有迷茫,又有深深的懊悔。
病房裡的空氣壓抑沉悶。
一根煙抽完後,張北山淡淡地說道:“現在趙氏集團的情況不妙,你母親通過海外投資轉移了許多財產,整個集團已經是一個空架子了。
如果你不儘快出麵搞定貸款,趙氏集團恐怕撐不了一個星期。”
“我已經……已經聽我的助理,那個叫姚彩雲的說了。
現在我媽昏迷了,這筆錢隻有她一個人知道在什麼地方,我需要你幫我。”趙夢雪抿了抿嘴唇,低聲說道。
張北山掐滅香煙,淡淡地說道:“讓集團破產吧!趁著賬麵上還有一些錢,再把工程專案賣出去,可以給員工們把遣散費發了。”
“你就這麼悲觀?這可是我爸和我媽幾十年的心血。”趙夢雪眉頭緊鎖,有些不滿地說道。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現在的趙氏集團是一個巨大的包袱。
不少人現在都盯著你,你真以為凶手是沈嘯天嗎?”張北山露出譏諷的笑容,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