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張北山放下筷子,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無比的放鬆。
辛海靈坐在張北山身邊,揚起高高的脖頸,一臉崇拜地說道:
“走了!你真厲害,演技真好,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不僅這個曹文斌被你嚇住了,連範九紅也乖乖聽話,真把你看成了大人物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這齣戲沒有你的配合,恐怕已經演砸了。
我其實很討厭這些事情,現在想一想有點後悔,應該早點脫身就好了。”
張北山連連搖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這話讓別人聽了,多少會覺得有些凡爾賽,但是辛海靈卻這麼認為。
她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眼神中閃爍著光澤,低聲說道:“你以後想去哪裏,我都會陪著你。”
“哎,等趙家的事情結束吧,隻是不知道趙夢雪的親爹究竟是誰!”張北山摸了摸辛海靈的腦袋,淡淡地說道。
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應付可能到來的危機。
也許這一天永遠不會到來,但是他必須擁有能夠自保的力量。
辛海靈的腦袋剛準備靠向張北山,催命般的手機聲響起。
“爸爸,您兒子給您來電話了……”新換的手機鈴聲充滿了奇異的魔力。
辛海靈忍俊不禁,噗地一下笑出了聲,粉拳拚命捶打張北山的胸口,然後捂著肚子彎下腰。
“噓!趙夢雪的電話。”張北山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然後起身站在窗邊。
接通後,電話另一邊的趙夢雪沒有說話,隻有粗重的喘氣聲。
張北山也沒有說話,非常有耐心地欣賞著外麵的夜景。
最終還是趙夢雪憋不住了,用陰冷的聲音,說道:“什麼時候回來?”
這話莫名有些熟悉,記憶中原身曾經不止一次詢問過。
張北山露出一絲笑容,看了一眼時間,說道:“還在忙,忙完了回家,沒事不要打電話。”
同樣的話由張北山說出來,卻是不一樣的感覺。
“你是不是跟辛海靈在一起?你現在要是敢不回家,我就打爆你的狗頭!”趙夢雪有些破防了,用尖利的聲音大聲喊道。
張北山輕笑著說道:“趙夢雪,你的思想能不能成熟一點?男女在一起隻能發生那種事嗎?
果然心臟看什麼都臟,你要是沒事做,就早點睡覺。”
趙夢雪突然想起來了,這些話分明就是自己曾經說過的,迴旋鏢打在自己身上的感覺並不好受。
沉默了片刻後,趙夢雪說道:“早點回來,有事情跟你說,我讓梁娜去接你了。”
完了之後,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辛海靈靠過來,輕笑道:“怎麼,你家那位急著讓你回去?她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著你,你也不嫌煩。”
這多少有些挑撥的味道。
“別說她了,你不也一樣嗎?下次別派人跟著了。”張北山伸了個懶腰,意味深長地說道。
辛海靈表情一僵,無奈地說道:“我是擔心你的安全,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對你下黑手。”
能把監視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還擺出一副為你好的樣子,這分明就是在對張北山進行PUA的手段之一。
“好,我知道你最關心我,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張北山笑了笑,他沒有打算讓兩人的關係更進一步。
辛海靈難免有些失望,強忍著內心的煩躁,依舊錶現出優雅端莊的模樣,將張北山送出了會所。
會所門口已經有兩輛車在等候。
梁娜站在車門邊上,看到張北山後,說道:“先生,趙總在家裏等你。她給您買了一款最新的魚竿作為禮物,現在放在後備箱。”
“梁部長,怎麼勞煩你親自跑一趟?”張北山眉頭輕輕一挑,說道。
“這是趙總的吩咐,我隻是一個打工人,沒有選擇工作內容的權利。”梁娜平靜地說道。
平靜的背後隱藏著一絲幽怨。
張北山無從察覺,笑著表示了感謝,然後坐上了車。
……
同一時間,曹文斌來到了嶽父李博涵的家。
保姆開啟房門後,曹文斌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書房的門。
李博涵放下手中的檔案,摘掉眼鏡後。說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啪!曹文斌果斷地跪在地上,耷拉著腦袋,說道:“爸,我做錯了事情,請您原諒我。”
他對嶽父非常瞭解,知道很多事情根本瞞不過去。
自己先一步認錯,然後把得到的訊息說出來,這樣纔能夠將影響降到最低。
李博涵眯縫著眼睛,雙手放在桌子上,平淡地說道:“出什麼事了?”
短短幾個字卻帶有一種可怕的壓迫感。
曹文斌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事實正如曹文斌預料的一樣,李博涵根本不關心女婿出軌這種小事,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張北山身上。
“趙家的女婿認識範九紅和辛海靈?”李博涵緩緩說道。
曹文斌如同小雞啄米一般,不停點頭說道:“不僅僅是認識,好像還非常熟悉。辛海靈說自己是打工的,對待張北山的態度跟僕人沒有區別。
爸,這個張北山到底是什麼人?傳聞這個趙家女婿是某個大人物的私生子,不會是真的吧?”
李博涵陷入了深思,淡淡地說道:“趙家的事情比較複雜,背後的確涉及到京城某些大人物。
張北山被誣陷監獄,也許就涉及到更高層次的鬥爭。
這件事你做的很好,也許對咱們家是一個機遇,起碼能通過他結識範家。”
“那我今後該怎麼做,尺寸該怎麼拿捏?”曹文斌問道。
“不遠不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需要太親近,所有的事情及時向我彙報。
還有把事情處理乾淨,我不希望在關鍵時刻,出現不好的影響。你明白嗎?”
“明,明白。”曹文斌滿頭大汗,心裏麵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李博涵讓女婿離開後,沉默了許久,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陳秘書,我是臨海李博涵,我想明天向領導彙報一下工作。
不知道領導百忙之中,能不能抽出一點時間?
好,我明白了,我等你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