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夢雪回到車裏後,眼神如冰,冷冷地說道:“剛才人多給你留麵子,你不給我解釋一下嗎?”
剛才的確不是楊韻打來的電話,而是張北山提前準備的錄音。
錄音內容很簡單,表示自己請辛海靈幫忙調查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趙夢雪雖然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但是最大的優點就是識大體,能夠分析判斷局勢。
張北山親自開車,淡淡地說道:“有人在江湖懸賞,設局讓我身敗名裂,我最近已經遇到了一些職業騙子。”
“什麼?”趙夢雪有些吃驚,猛然停止腰板,眼神裡流露出兇狠的光芒,說道:“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張北山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猶如刀刃的寒光,緩緩說道:
“因為我懷疑是你指使的,畢竟當初酒店栽贓我家暴,貼身女助理誣陷我QJ,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事?”
趙夢雪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嚥了口唾沫,說道:“你懷疑我?我不是跟你解釋過嗎,不是我做的!全都是沈嘯天在後麵搞鬼!”
“證據呢?你覺得我該信任你嗎?
我建議你最好趕緊見見親爹,瞭解一下到底怎麼回事。
一位省院院長被調查了,這個人曾經給臨海法院施壓,凍結了趙氏集團的股權。
如果這不是一起偶然,那麼背後涉及的層次就太高了。”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張北山的一席話,成功轉移了趙夢雪的注意力。
趙夢雪瞳孔地震,臉色微變,隨即陷入了深思。
等回到翡翠花園別墅後,趙夢雪第一時間就把楊韻拉到書房。
母女兩人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待了足足有一個小時纔出來。
“張姨……媽,張北山呢?”趙夢雪皺著眉頭,疑惑地看著張婷問道。
張婷抱著孫女妮妮,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感覺渾身不自在。
她趕緊擺手,誠惶誠恐地說道:“小姐,您別這麼叫我,我可不敢當。”
趙夢雪想起母親的忠告,於是擠出一絲微笑,挽住張婷的胳膊,說道:
“媽,是我過去誤會您了,您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我跟張北山是夫妻,我就是您的兒媳婦,您就是我媽,”
此時,站在二樓的楊韻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張婷臉色通紅,眼神裡流露出莫名的光彩,眼眶微微泛紅,哽咽地點頭,說道:
“沒關係,沒關係。隻要你跟北山好好的過日子,我就高興。”
趙夢雪鬆了一口氣,繼續問道:“北山去哪裏了,他跟我一起回來的。”
“哦,他剛才接了一個電話出去了。你有事找他嗎?
要不……我現在給他打電話,讓他趕緊回來。”張婷連忙說道。
趙夢雪目光閃爍,笑著搖搖頭,說道:“不用了,男人不能管得太緊,得給一些自由活動的時間。
我就不給他打電話了,您給發條資訊,讓他注意安全,早點回家。”
“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張婷趕緊說道。
趙夢雪覺得找到拿捏張北山的方法,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事實證明,現在張婷根本管不了張北山。
她也根本不知道,曾經的養子跟現在已經不同了。
電話接通後沒說兩句就被結束通話了,然後再打就關機了。
張婷感覺對不起趙夢雪,一個勁兒地道歉。
“沒事,媽,你幫我看著妮妮,我今天晚上要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情。”
趙夢雪不得不佯裝大度,心裏麵恨得要死。
她重新把女兒交給張婷,然後強壓著憤懣離開了家。
半個小時後,趙夢雪回到了總裁辦公室。
她讓助理將王森叫到辦公室,然後開門見山地說道:“過去你是不是專門幫趙家處理臟事的?”
“是的。”王森隻說出這兩個字。
趙夢雪輕輕敲了敲桌子,說道:“你是我母親推薦的人,最近做的事的確讓我很滿意。”
“多虧了夫人求情,我才能保住一條命。您有什麼吩咐儘管安排,我一定赴湯蹈火。”王森立刻說道。
趙夢雪點點頭,說道:“不用你赴湯蹈火,隻需要你幫我做件事情。
我從今天開始,不想再見到沈嘯天,能幫我處理好嗎?”
這句話潛意思很明顯,王森瞬間就聽懂了,他眉頭皺了皺,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沉聲說道:
“大小姐,我可以去做,畢竟我欠了夫人一條命。”
“我已把你母親轉到最好的醫護中心,她會得到最好的治療。趙氏集團也會永遠給你留一個位置。”趙夢雪緩緩說道。
“謝謝大小姐。”王森清楚這是報酬,他沒有拒絕。
等王森離開後,趙夢雪又把律師鄧大偉叫到辦公室。
“我不想劉萍在監獄裏亂說話,我知道你在司法口有朋友,想辦法讓她閉嘴。”趙夢雪緩緩說道。
鄧大偉搖頭說道:“劉萍已經被起訴了,最少被判三年,趙總又擔心什麼呢?
趙總有些杞人憂天了,我事務所還有事就先走了。”
“我不是在徵詢你的意見,而是在命令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地裏乾的事情。你記住了,你隻是趙家養的一條狗!”
趙夢雪將一份檔案扔在了鄧大偉的臉上,然後麵無表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鄧大偉看到檔案上記錄的事情後,渾身不由得一震,眼神流露出恐懼。
檔案上是他給趙康做的“臟活兒”,也是鄧大偉洗不去的黑歷史。
如果檔案上的內容曝光,等待鄧大偉的將是漫長的刑期。
鄧大偉的額頭上浸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以為自己已經隱藏的很好了,沒有想到竟然會被重新翻出來。
“我……我錯了,請趙總原諒。”鄧大偉渾身顫抖,語氣中帶著卑微的請求。
趙夢雪冷漠地說道:“去做事情,我隻看結果。”
“明白,明白。”鄧大偉點頭哈腰,完全沒有一點律所精英的模樣,卑躬屈膝的如同一條喪家犬。
等他離開後,趙夢雪端著咖啡杯站在窗邊,看著萬家燈火的城市夜景,不自覺想起了在環山路飆車的經歷。
“好想騎一次摩托車啊,該死的張北山!”趙夢雪自言自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