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嘯天被威脅後,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和戾氣,他已經把賬算在了趙夢雪的身上。
再加上最近接連失利,更是讓他產生了惶恐,生怕自己失去價值後被滅口。
中年胖子威脅完沈嘯天後就離開了,等回到車裏就撥通了一個手機。
“事情已經辦完了,您還有什麼吩咐?”中年胖子帶著討好,異常恭敬地問道。
“嗯,你們可以離開了。”電話中傳來了一個年輕男人冷漠的聲音。
中年胖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恐懼,趕緊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半個小時後,沈嘯天從爛尾樓裡走出來,他感覺自己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每走一步都痛不欲生。
“趙夢雪!趙夢雪,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沈嘯天自言自語地說道,復仇成為了他現在的一個執念。
趙夢雪對此事一無所知,她剛從市政府辦公室出來,藉著這次機會要了一筆兩個億的低息貸款,條件是放棄繼續追究。
趙夢雪見好就收,並沒有選擇繼續糾纏。
輿論是一把雙刃劍,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砍在自己身上。
另一邊,張北山坐在奧迪車上,準備前往跟左曉丹約定的餐廳。
張北山上車後看了一眼後視鏡,眉頭輕輕一挑,說道:“走建設路。”
王森點點頭,調轉車頭向左駛去。
隨著張北山的命令,王森不斷轉換路線,很快發現了尾隨跟蹤的車輛。
“先生,有人跟蹤,要不要抓住問一問?”王森說道。
張北山輕輕一笑,說道:“不用,繼續開。”
跟蹤的其實不止一輛車,張北山不由得感到好奇,到底會是誰盯著自己。
也許是趙家,也許是沈嘯天,亦或者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江湖人。
“哎,真是麻煩。”張北山咂了咂嘴,突然覺得好無聊。
黑色奧迪車開始加速,不斷穿梭在車流中,很快跟蹤的麵包車就被甩掉了。
半個小時後,張北山來到了一個建築物門口,不由得有些驚訝。
這裏並不單純是一個飯店,而是臨海市政府的招待所,主要用於公務接待。
雖然也對外營業,可是私人想要就餐需要提前兩個月預約。
左曉丹提前站在門口,看到張北山下車後,立刻迎了上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牛仔褲,將一雙美腿顯得愈發纖細筆直,上身的綠色V領針織衫,讓整個人散發著迷人的女人味。
張北山覺察到對方的氣色不好,似乎是剛剛哭過,嘴唇蒼白沒有血色。
他心裏麵有個猜測,但是卻沒有揭穿,開口說道:“不好意思,路上堵車,讓你久等了。”
“沒什麼,是我來早了。”左曉丹勉強笑了笑,然後略微一猶豫,充滿歉意地說道:
“不好意思,其實是我小姨想見見你,沒有什麼意思,你不要誤會。隻是我身邊男性朋友比較少,她有些不太放心。”
張北山淡淡一笑,說道:“這麼快就見家長,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
“去你的,什麼見家長。”左曉丹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裡卻依舊帶著一絲擔憂。
張北山跟左曉丹走進招待所的餐廳,在包間裏看到了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齣頭,國字臉,身上帶著一種體製內特有的氣質。
女的穿著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裝,鵝蛋臉依稀跟左曉丹有幾分相像。
這個女人應該很注重保養,外表上看不出實際年齡,身材豐腴,渾身散發著一股盛氣淩人的傲慢。
“北山,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小姨,範九紅。這位是我鄰居家的大哥,李峰。”左曉丹開口介紹道。
張北山突然很想笑,眼前這兩人分明就是來當惡人。
想要“拆散”自己跟左曉丹的“姻緣”,即便這份“姻緣”根本就沒有開始過。
“你們好。”張北山異常淡定地坐了下來,麵帶微笑著說道。
範九紅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哪怕用最挑剔的目光,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相貌絕對是一等一。
她突然就理解自家眼高於頂的外甥女,為什麼會被迷得神魂顛倒。
換成她年輕二十歲,恐怕也會奮不顧身一次。
範九紅的臉色緩和了許多,但是旁邊的李峰則眉頭緊鎖,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屑和輕視。
“來,丹丹,坐吧。”李峰招呼道,然後讓服務員上菜。
請人吃飯卻早就把菜點好了,也不詢問客人的口味,這顯然是一個下馬威。
左曉丹抿了抿嘴唇,將選單放在張北山麵前,低聲問道:“你有什麼忌口嗎?”
“沒有,你喜歡的,我都喜歡。”張北山故意用曖昧的語氣,低聲說道。
說話的時候,他的額頭刻意靠近,幾乎快要跟左曉丹碰在一起。
李峰眉頭一挑,眼底閃過一絲厲色,臉上卻不動聲色,開始自我介紹道:
“張先生,我在省稅務局工作,如果貴夫人的公司有什麼麻煩,可以找我幫忙。”
不得不說某些人會說話,殺人誅心的手段一套一套。
左曉丹眼瞼低垂,似乎有所觸動,身體下意識地離張北山遠了一些。
張北山眯縫著眼睛,說道:“今天讓我過來,應該不僅僅是吃飯這麼簡單?不用擺龍門陣,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他的開門見山讓李峰措手不及,一時間沒有想好怎麼接。
範九紅有些不悅,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你叫張北山?我叫你北山吧,你對未來有什麼規劃嗎?”
“規劃?不知道攀登珠峰算不算,我好久沒有爬山了。”張北山興緻勃勃地說道。
李峰嗤笑道:“那裏是人類禁區,世界最高的山峰,每年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隻要我願意,我就可以成功。”張北山信心滿滿地說道。
他堅毅的眼神非常有感染力,讓人忍不住相信他能夠做到。
左曉丹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崇拜和憧憬,她也想要拋開一切,跟著眼前的男人一起去登山。
範九紅看著外甥女,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她太清楚一個被規矩禁錮的靈魂,有多麼渴望自由。
可惜夢想往往會被殘酷的現實打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