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開始了。”趙夢雪扶了扶眼鏡,冷淡地說道。
她的眼神中總透著一股蔑視,不僅僅是針對犬養健次郎,而是針對所有人。
一米七四的身高再穿上高跟鞋,更是彰顯出強勢的氣場。
犬養健次郎明顯有些不滿,坐下後沉聲說道:“趙總,我已經跟沈總監談好了條件,現在需要你拿出誠意了。”
“說說吧,什麼誠意?”趙夢雪淡淡地說道。
“我們東菱不動產將會投資二十億,在東郊建一座遠東最大的遊樂場。
貴公司以土地入股,並且需要匯入兩千萬的保證金,避免過河拆橋的事情發生。”犬養健次郎沉聲說道。
趙夢雪嘴角上揚,目光掃過沈嘯天,然後開口說道:“兩千萬的保證金?”
“夢雪,兩千萬保證金並不多,一旦東郊的專案盤活了,立刻就是十幾倍的利潤。”沈嘯天勸說道。
趙夢雪拿起合同仔細看了一遍,然後對鄧大偉,說道:“法律方麵有沒有問題?如何防止保證金被挪用?”
“保證金匯給第三方的金融機構,專案啟動後,一個星期內退回。”鄧大偉說道。
“既然是這樣,原則上我同意了。”
趙夢雪輕輕笑了笑,從身上掏出一根鋼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犬養健次郎笑著鼓掌,說道:“趙總,為了祝我們合作愉快,今天晚上由我做東,請您務必賞光。”
一時間氣氛極為融洽,沈嘯天笑得眼睛都眯縫在一起了。
雙方收好合同後,犬養健次郎似乎是不經意地問道:“聽說貴公司有一位新任副總裁?”
“嗯,是我丈夫張北山,有機會介紹給犬養董事認識。”趙夢雪麵無表情地說道。
這話一出口,趙氏集團的人都感到無比驚訝。
趙夢雪自從執掌集團以來,從沒有在公開場合承認張北山是自己丈夫,兩人婚變的傳聞早就傳的沸沸揚揚。
沈嘯天臉色一沉,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大家先去吃飯吧。今天應該是一個值得慶賀的日子。”
“沈總監,我發現你今天格外積極,話也格外多。”趙夢雪意味深長地說道。
“因為我高興啊,能幫到公司是我最高興的事情。”沈嘯天笑著說道。
趙夢雪露出笑容,說道:“嗯,很好,我希望公司所有人都有這種覺悟!犬養董事,請!”
“嗨!趙總,請!”犬養健次郎起身說道。
……
天空中烏雲密佈,如絲線般的細雨飄落下來,整個城市薄紗籠罩著。
街道上的行人舉著傘,腳步匆匆。
此時,張北山騎在摩托車上,看似漫不經心地在抽煙,實際上如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著遠處。
圓臉女人和老頭剛剛分別後,揮手叫了一輛計程車。
她絲毫沒有留意到,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張北山迅速跟了上去,他原本的目的是跟著老頭,看到圓臉女人後就迅速改變了目標。
老頭是獨行騙子,但是女人明顯身後有組織。
要是想瞭解本地江湖,那麼跟著對方肯定能有收穫。
張北山跟了一段距離,臉色越來越古怪,最後索性放慢了速度。
這條路的盡頭隻有一個地方,玫瑰會所。
事實也如同張北山預料的一樣,圓臉女人走進了會所,並且熟絡地跟門迎打著招呼。
張北山隨後下了摩托車,摘下頭盔後,朝著門迎招了招手。
“張哥,您來了?”門迎討好地說道。
眼前這個男人騎著老闆最心愛的摩托車,門迎自然不是傻子。
張北山抬了抬下巴,說道:“剛才進去的那人是誰?”
“她?好像是老闆的表妹,不經常來這裏。”門迎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說道。
張北山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道:“我進去找辛姐,給她一個驚喜,你可別給我通風報信。”
“張哥,我什麼也沒有看到,不過門口有監控,老闆恐怕已經知道了。
老闆通知過了,隻要您來了,無論她在做什麼都要第一時間通知。”門迎笑著說道。
張北山一抬頭,果然看到監控正對著自己,不由得搖了搖頭。
他走進會所之後,漂亮的女經理立刻迎了上來,恭敬地說道:“張先生,我們老闆在樓上等您,請跟我來。”
沿著電梯來到了五樓,這裏明顯是辛海靈私人會客的地方。
內部裝修非常復古,甚至還有假山和流水,地板是透明的鋼化玻璃,下麵能看到無數條錦鯉遊弋。
辛海靈穿著一身淺綠色旗袍,凸顯出窈窕豐腴的身材曲線,腿上穿著輕薄的肉色絲襪。
她看到張北山後,嘴角微微翹起,嬌嗔道:“你還知道把車還給我?”
“不好意思,這次真不是為了還車來的,有些事情想向辛姐請教一下。”
張北山眼神變得極為深邃,語氣也充滿了淡淡的壓迫感。
辛海靈皺了皺眉頭,說道:“坐下說吧,看你的樣子,誰惹到你了?”
說完後,她用纖細的手指整理好旗袍後擺,雙腿傾斜併攏後,優雅地坐在了一張檀木椅上。
辛海靈撚起紫砂壺,先給張北山倒了一杯熱茶。
頃刻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張北山將手機放在辛海靈麵前,淡淡地說道:“江湖風浪大,五條小黃魚想讓我身敗名裂。
辛姐,你幫我掌掌眼,看看是哪一路的神仙想要收我?”
手機上是圓臉女人和老頭的合影,以及美婦進入玫瑰會所的照片。
辛海靈愣了一下,目光掃過手機上的照片時,瞳孔瞬間一縮,眼底充斥著一股冰寒和慌亂。
這個反應倒是讓張北山感到有些意外,不過他有足夠的耐心,等著對方給出自己合理的解釋。
房間安靜下來,隻能聽見紫砂壺在火爐上發出的嘶嘶輕響。
片刻後,辛海靈流露出一絲疲憊和歉意,緩緩說道:
“是我錯,我管教不嚴。原本我已經下了命令,不許接暗花,隻是沒想到還是有人陽奉陰違。”
“這麼說你是提前知道了?”張北山眉頭一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