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靜瑜輕輕地敲了敲門,喊了一聲報告後,將張北山帶進了辦公室。
陶群峰是一個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額頭的法令紋很深,可能常年負責政法口的工作,所以渾身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此時,一個約莫六歲左右,穿著背帶褲的男孩兒正坐在他的身邊,小手緊緊抓著陶群峰的胳膊,眼神裡透著驚恐。
“領導,張北山先生來了。”章靜瑜恭敬地說道。
陶群峰溫和地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然後緩緩起身,說道:“你就是張北山?”
這句話不疾不徐,卻彷彿讓空氣都凝滯了,一種無形的壓力猶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張北山的臉上沒有任何異常,淡淡地說道:“陶副省,你好。”
陶群峰點了點頭,讓章靜瑜將孩子帶出去後,緩緩說道:“這是陸家的那個孩子,受到了一些驚嚇,你一會兒可以帶他離開。你是怎麼發現那些人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有實質一般盯著張北山,銳利完全沒有半點溫和,彷彿要看透其外表。
“通過特殊的渠道。”張北山說道。
陶群峰深深地看了一眼張北山,緩緩說道:“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但是一定要有規矩。
我跟趙主任聊過了你的事情,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你的路還很長,不要辜負了趙主任的期許。”
他的語氣中有鼓勵,也有告誡,最關鍵的是透露了自己跟趙甲之間的關係。
張北山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嗯,去吧。”陶群峰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平淡。
趙甲所代表的從來不是自己一個人,而是一個派係,而張北山所能見到的也隻是冰山一角。
張北山離開了辦公室,看到章靜瑜在門口等著自己。
這位辦公室主任非常有情商,竟然主動伸手幫張北山整理了一下襯衣的領口,然後笑盈盈地說道:
“張先生,左主任領著孩子去吃飯了,你跟我去一下財務處,領導吩咐務必讓你把賞金領了。”
“不領了,你以左曉丹的名義捐給慈善總會吧。”張北山說道。
章靜瑜有些詫異,但是隨即讚歎道:“不愧是張先生,其實左主任已經預料到了,但是該走的手續還要走。
對了,領導還有一個意思,想徵詢一下張先生的意見,願不願意擔任我們警隊特聘的顧問。”
“當然沒有問題,能幫助警隊破案是我的榮幸。不過我先去找一下羅隊長,章主任要一起去嗎?”張北山問道。
“當然了,您是我帶進來的,也該由我送您出去。”章靜瑜笑著說道。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章靜瑜話裡的意思很明顯,自己願意被張北山利用。
羅克勇的心情就不好了,他被帶進章靜瑜的辦公室,見到章靜瑜正陪著張北山坐在沙發上,臉色立刻難看起來。
“羅隊長,張先生一會兒還有事情,你有半個小時,有什麼話就在我辦公室問吧。
張先生,我在外麵等你。”章靜瑜對羅克勇和張北山完全是兩種態度。
等章靜瑜離開後,羅克勇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張先生,我接到報案,懷疑你利用林恩清對你妻子趙夢雪進行謀殺,並且通過催眠嫁禍給沈嘯天。”
“有人報案?”張北山覺得事情變得有意思了,於是問道:“車禍的案子已經了結了,羅隊長既然這麼問,那你有證據嗎?”
羅克勇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有人通過趙氏集團的私密賬戶給殯儀館匯款,操辦了林恩清的喪葬事宜。
事後沒過多久,趙氏集團原副總裁梁娜指使手下登出了賬戶。
能夠指使她這麼做的人,除了張先生之外,整個趙氏集團應該沒有第二個人了吧?”
張北山笑了笑,遞給對方一根香煙,然後自顧自地點燃後,說道:
“趙氏集團姓趙,不姓張,說起關係的話,梁娜應該跟趙夢雪更親近。
退一萬步來說,那些私密賬戶也有可能被人利用來陷害我。羅隊長認為有這個可能嗎?”
“的確有可能,所以我才請張先生協助調查。”
羅克勇狠狠吸了一口煙,繼續問道:“張先生,七月十四號那天,你在哪裏?”
張北山想了想,說道:“七月十五號是趙夢雪出車禍的日子,前一天的話,我應該在家裏陪我母親。”
羅克勇緊盯著張北山,突然將手機放在桌子上,點開相簿後,緩緩說道:
“七月十四號,沈嘯天離開黑珍珠酒店上了一輛計程車。我調取了交管部門的監控,查到了這個,張先生不妨看一看。”
照片很清楚,不過駕駛位上的司機戴著口罩和棒球帽,完全認不清楚長相。
不過司機的穿著和手錶,竟然跟張北山家裏的衣服一模一樣,並且體型也極為相似。
張北山眯縫眼睛,收回目光後,說道:“羅隊長懷疑是我?”
“我沒有直接證據,不過提供這條線索的人,還提供了張先生的衣服照片,以及心理專家的從業資格證。”羅克勇沉聲說道。
張北山若有所思地說道:“提供線索的人是誰?”
“不好意思,我們保護報案人的資訊。”羅克勇說道。
張北山笑了笑說道:“對我這麼瞭解的人,不會是趙夢雪吧?有意思了。”
羅克勇沉默不語,隨後掐滅煙蒂,說道:
“現有證據的確不充分,我會回復報案人。不過張先生也不要抱有僥倖心理。
如果你真的犯罪了,不管你有什麼身份,我都會抓你。”
“好!”張北山點了點頭,笑著伸出手,說道:“以後大家都是同事了,希望羅隊長以後多多關照。”
羅克勇瞳孔驟然一震,一時間沒有明白張北山的意思。
可是他隨後就看到,章靜瑜竟然帶著特聘專家的證件走了進來。
特聘專家嚴格來說不屬於編製內,但是為了方便專家工作,給予了一級警督銜。
羅克勇心裏麵泛起一絲涼意,不管他願不願意,隻能苦笑著向張北山敬禮。
有些事情完全是機緣巧合,卻引發了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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