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對宋彬耳語了幾句。
正在會上準備發言的宋彬,聽到弟弟出事的訊息後,匆匆忙忙趕往醫院。
“把我弟弟打成這樣,兇手竟然跑了?你們怎麼做事的?”宋彬咆哮道。
兇手不見了,監控視訊也消失了,所有知情者都找不到。
秘書壓低聲音說道:“老闆,剛纔有保安記住了車牌號,看到兇手坐車走了。
我已經查了車牌號,發現那輛車是巨新集團曹文斌的車,就是李副市長的女婿。
這間病房裏住的人叫趙夢雪,是趙氏集團的總裁。
我猜測是不是為的就是趙氏集團的專案,虎爺跟曹文斌發生衝突了?”
“曹文斌?嗬嗬!李博涵自身難保了,他還敢跳出來蹦躂!給我查清楚這輛車在哪裏!”宋彬惡狠狠地說道。
長兄如父,宋家兄弟早年父母雙亡,宋彬將宋老虎一手拉扯大,如今弟弟生死未卜,這讓宋彬難以抑製自己的怒火。
秘書有一些擔心,但是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在資訊差之下,宋彬產生了誤判,沒有能等到進一步收集訊息,就急急忙忙地指使屬下準備抓人。
與此同時,一輛七座商務車行駛在公路上。
司機就是那個開槍的男人,趙甲的心腹之一。
這輛車是曹文斌提供的,後排的座椅被拆掉,可以直接把輪椅推上去。
曹文斌最終也沒有能跟著一起去,不過他本人沒有任何失落,反而表現地十分殷勤。
趙夢雪的腦袋枕在張北山的肩膀上,不停地打著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你叫張超,你是張家的人?”張北山突然開口說道。
張超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通過後視鏡掃了一眼,冷漠地說道:“是!”
“我聽說我嶽父跟張家鬧翻了?”
“別問了,知道的越多越麻煩。小山子,幫我揉揉腿。”趙夢雪漫不經心地說道。
張北山不為所動,掏出手機開始看新聞,主要是涉及時事和經濟方麵。
趙夢雪嗤之以鼻,不屑地說道:“你看得懂嗎?現在做功課恐怕已經晚了吧。”
“我是醫學碩士學位,在集團待了三年時間,基本的經濟指數還是能看懂。
集團破產之後,我總要找找賺錢的門路吧。”張北山隨口說道。
開車的張超欲言又止,最後硬生生忍了下來。
很快商務車來到了市招待所。
張北山對這裏並不陌生,上一次還是左曉丹帶自己來的。
這不免讓他想起了左曉丹,心中升起一絲觸動。
“想哪個野女人呢?推我下來!沒有一點眼力見!”趙夢雪瞪著眼睛,目光彷彿化為了刀子一般。
她似乎下意識把張北山當成小時候一樣,依舊大聲地呼來喝去。
但是現在的張北山卻不同,眉頭一挑,說道:“別對我大呼小叫,我從小就怕狗。”
“你罵我是狗?”趙夢雪的整張臉憋的鐵青,恨不得撲上來給張北山一巴掌。
張超放下商務車的斜板,溫柔說道:“小姐,老闆時間有限,請跟我來。”
“別碰我!滾開!他時間有限,我時間還有限呢,不去了!”
趙夢雪發起了大小姐的脾氣,渾然沒有考慮自己現在的身份。
張北山看了一眼手錶,說道:“趕緊走,別發瘋了,說完了就回家!
我媽說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宣佈,讓咱們必須回家。”
“回……回家?”趙夢雪不再折騰,眉頭緊皺,自己乖乖地下了車。
輪椅是電池驅動,趙夢雪自己用左手控製著操縱器,慢慢跟在張北山身邊,直到幾人一起走進招待所大廳。
大廳裡分散站著幾個年輕人,清一色留著小平頭,身上穿著運動服。
當張北山等人出現後,他們的目光瞬間集中了過來,似乎是在確認身份。
幾秒後,他們又全部將目光轉移,然後迅速再次換了位置。
趙夢雪嗤之以鼻地冷哼一聲,說道:“這是把招待所給包下來了嗎?好大的派頭。”
“哎!”張北山拍了一下趙夢雪的後腦勺,壓低聲音,說道:“你對你親爹有意見沒關係,但是對權力要有起碼的敬畏和尊重。”
“嗬嗬,你原來可不這樣,現在怎麼說話一套一套的?長大以後的變化真的會這麼大?你現在變了!”
趙夢雪嘟囔著說道,將自己纖細的指頭塞進張北山的手掌,讓兩人十指相扣。
張北山腳步微微一頓,現在鬆開有些太刻意了,說不定還會讓旁觀者有其他心思,所以他也就沒有鬆開。
趙夢雪的臉頰微微泛紅,手掌傳來的溫暖讓她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興奮和甜蜜的情緒同時湧上心頭。
電梯門開啟,張超伸出胳膊擋住感應器,然後對外麵的兩名特勤,說道:“主任吩咐了,帶兩位客人進去。”
特勤用金屬感應器反覆掃描,差一點又激怒了趙夢雪。
二十歲前的趙夢雪的脾氣非常差,人也非常驕縱,所到之處都是畢恭畢敬,從來沒有遇到一點挫折。
直到大學畢業後的幾年,經歷了社會的殘酷後,她的脾氣纔有所收斂。
現在趙夢雪失憶了,似乎一切又回到了過去。
如果不是被張北山拉著手,趙夢雪早就掄起胳膊,扇幾個耳光出去了。
特勤們並不在乎趙夢雪,因為他們不知道趙夢雪的身份,相反對張北山的態度就要好了許多。
畢竟不久前趙甲來臨海之後,第一時間見的不是臨海市長,而是眼前這位年輕人。
“嗬嗬,真是入廟拜佛得先進山門,這下馬威還真是厲害。”趙夢雪陰陽怪氣地說道。
張超輕輕咳嗽了一聲,敲響了房門後,恭敬地說道:“康秘書,人來了。”
旁邊的特勤按了一下耳麥,然後沉聲說道:“領導吩咐了,請趙小姐一個人進去,另一個在外麵等著。”
“他又不是我爹,想見我就見我?就算是我親爹,我也從來都不聽話!”
趙夢雪嘴角揚起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然後扭頭對張北山,說道:“你讓你老婆自己進一個陌生男人的房間?”
她的眼神兇狠異常,就宛如即將噴發的火山,渾身散發著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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