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趙夢雪躺在床上,左腿被厚厚的石膏包裹著,腦袋上綁著繃帶,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幾人進來後,趙夢雪轉過腦袋,眉頭緊皺,眼神一陣迷茫,似乎是在努力回憶著。
張婷快走幾步,彎下腰握住趙夢雪的手,心疼地說道:“夢雪,你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你是張姨?你也老了啊!醫生說我失憶了十年,我記得我剛上大學沒有多久啊。”趙夢雪捂著腦袋,苦惱地說道。
張婷愣了一下,有些失落,又有些擔心地問道:“真的想不起來了?”
“他們說我出車禍失憶了,真的完全想不起來了,這是北山?長這麼大了啊!過來,讓姐姐看看。”趙夢雪眯縫著眼睛,笑盈盈地招了招手說道。
張北山眉頭一挑,仔細觀察了一番眼前這個女人,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在演戲。
他沒有理會趙夢雪,而是扭頭對端木蓉,說道:“為什麼是十年,這是什麼原因?”
“大腦非常複雜,所以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也許上大學時期,讓她感覺最輕鬆自由的,所以大腦本能地選擇了舒適區。
腦科的李主任開了一些營養神經和活血化瘀的藥物,希望能有效果。”端木蓉緩緩說道。
趙夢雪死死盯著張北山,大聲喊道:“張北山,你聾了?我跟你說話呢!
端木蓉,北山是我弟弟,你離他遠一點兒!”
二十歲的趙夢雪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跟十年後完全不同吃醋也擺在明麵上,讓人能一眼看出來。
端木蓉俯下身子,壓低聲音緩緩說道:“嗯,你跟當年一樣討厭!趙夢雪,我很期待你知道這些年發生的事情。”
“你這是什麼意思,這些年發生了什麼?”趙夢雪警惕地說道。
“沒什麼,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回頭再來看你。
這十年的事情,還是讓你老公告訴你,希望你有心理準備。
阿姨,北山,我還有事就先去忙了。”端木蓉雙手插兜,輕笑著說道。
趙夢雪聽了這話後,臉上流露出驚惶,渾身開始顫抖,焦急地問道:“北山,什麼老公,我結婚了?我老公是誰?”
張婷的嘴巴張了張,想要說話卻被張北山阻止了。
“媽,你先出去一下,我跟趙夢雪單獨聊聊。”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張婷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說道:“行,你們聊吧,我去看看夫人怎麼樣了。”
她走了之後,病房恢復了安靜。
趙夢雪不滿地說道:“你原來都是叫我姐姐,怎麼敢叫我趙夢雪?你皮癢了吧,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
“趙夢雪,你隻是失憶了,但不是傻子,這十年以來發生了很多事情。
如果你想聽,我慢慢跟你說,希望你能有心理準備。”張北山掏出一根香煙,點燃之後,深吸了一口氣。
趙夢雪使勁扇了扇,厭惡地說道:“你怎麼學會抽煙了,你不知道我最討厭聞煙味嗎?去把窗戶開啟!這裏是醫院,這麼沒素質!”
張北山沒有理會趙夢雪,淡淡地說道:“咱們兩個在三年前結婚,現在有一個女兒。”
這一句話讓趙夢雪的表情瞬間僵住了,一雙美眸中寫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你在開玩笑?這怎麼可能,我把你當弟弟看待,你竟然娶我?”趙夢雪結結巴巴地說道。
她的整張臉變成了緋紅色,並且迅速向脖頸和耳朵蔓延。
張北山輕輕笑了笑,略帶譏諷地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三年以來非打即罵,我也早就習慣了。
我簡單說一下吧,咱們兩個正在辦理離婚手續,事情鬧得有些大,牽扯到你的身世。”
“離婚,為什麼?我對你非打即罵,你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打你?嗬嗬,你在逗我吧。”
趙夢雪試探道,驚疑不定地看著張北山,試圖找到一絲破綻。
張北山用異常平靜的語氣,將這十年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完全沒有摻雜任何情緒,就好像是在講其他人的故事。
其中不僅包括趙夢雪曾經跟自己說過的事情,還包括張婷提到的“張”“陸”兩家,以及造成這場車禍的兇手身份。
很多事情都一筆帶過,可是依舊講了快一個小時。
正常來說,對一個剛剛蘇醒的失憶患者,不應該這麼直接了當的說明情況。
但是張北山卻隱約有一種預感,如果趙夢雪不能夠接受現實,恐怕危機到來的時候,兩人都沒有好下場。
這些事情似乎給趙夢雪帶來了巨大的衝擊,以至於瞳孔都縮成了針尖,臉色變得慘白,看起來更嚇人了。
“竟然……竟然發生這麼多事情嗎?”趙夢雪的喉嚨非常乾澀,勉強說了一句話。
驚恐、憤怒、後悔、懷疑……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表情變得猙獰扭曲,偏偏她自己都沒有覺察到。
張北山掐滅了第三根煙,淡淡地說道:“我不管你是裝失憶,還是真失憶,你最好有一個心理準備。
我因為你的原因,已經被捲入了這一係列的陰謀裏麵。”
“撞我車的人,真不是你雇傭的?”趙夢雪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神也有些渙散。
二十歲的趙夢雪也不是單純的傻白甜,但似乎也無法接受這麼大的資訊量。
“如果是我雇傭的,我就不會給你輸血了,畢竟我就是你媽楊韻為你準備的血包。”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這是一種非常冷漠的嘲弄,充滿了譏諷的味道。
如同一根鋼針般,狠狠刺入趙夢雪的耳朵裡,讓她下意識地捂住耳朵,心臟疼得無法呼吸。
趙夢雪顫抖地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我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似乎整個人隨時都會崩潰,卻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沒關係,你自己試著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麼。
如果你實在想不起來,你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關係。
反正十年前的你對我沒有感情,根據離婚協議,我可以凈身出戶,不過把女兒的撫養權給我。”張北山麵無表情地說道。
趙夢雪突然伸出手抓住張北山的袖子,臉色充滿了驚慌,說道:“不行,不能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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