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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金鑾殿內,太子轟然倒地。
那幾根金色絲線從他胸口抽出,帶出縷縷血霧,竟在半空中凝成細小符文,轉瞬消散。皇帝臉色陰沉如鐵,袖中黑血不斷滴落,在龍紋地磚上腐蝕出一個個焦黑小坑。
"護駕!護駕!"
禁軍統領厲聲高喝,侍衛們持刀圍上,卻不敢靠近那些遊動的金線。虞九凰冷眼看著,指尖毒針無聲滑出——這些金線給她的感覺,竟和蕭臨淵血中的光點一模一樣。
"陛下!"刑部尚書撲跪在地,"此等邪術,必是虞家姐妹所為!臣請立即將二人收押!"
皇帝緩緩抬眸,目光如刀刺向虞九凰:"虞愛卿,此事......你虞家是否知情?"
虞九凰輕笑,指尖把玩著一枚染血的銀針:"陛下不妨問問......虞家誰還活著?"
殿內驟然死寂。
是啊,虞家滿門,除了她和那個半人半鬼的虞明珠,早就死絕了。
皇帝眼角抽搐,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的黑血竟隱約泛著金光。虞九凰眯起眼——這症狀,竟與蕭臨淵毒發時有七分相似。
"傳旨。"皇帝終於開口,聲音嘶啞,"鎮北侯世子楚明河通敵叛國,即刻收押!虞明珠修煉邪功,暫囚冷宮,由國師親自看守!"
虞九凰挑眉。國師?大晟何時有過國師?
不等她細想,殿外突然傳來騷動。楚明河趁亂暴起,袖中暗箭射倒數名侍衛,朝著側門疾衝而去!
"想跑?"
虞九凰指尖一彈,碧血金蟬振翅飛出,快若閃電地鑽入楚明河右臂!
"啊——!"
楚明河慘叫一聲,整條右臂瞬間泛出青黑之色,麵板下如有活物蠕動。他猙獰回頭,竟毫不猶豫地抽出佩刀——
"哢嚓!"
血光迸濺,斷臂落地!
"虞九凰!"他滿臉是血,眼神怨毒如鬼,"今日之仇,來日必百倍奉還!"
話音未落,他甩出三顆煙丸,"砰"地炸開濃煙。待煙霧散去,人已不見蹤影。
虞九凰並未追擊,反而轉頭看向蕭臨淵。他仍靠坐在柱邊,臉色蒼白如紙,可眼底的金芒卻越發明顯。更詭異的是,那些金芒流轉間,皇帝袖中滴落的黑血竟隨之加速!
"王爺......"她緩步走近,聲音壓低,"你的毒,似乎與陛下有些淵源?"
蕭臨淵抬眸,唇角勾起一抹虛弱卻危險的笑:"虞姑娘......想知道?"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劃了一個符文——正是血契形成時那個古老巫族文字!
虞九凰瞳孔驟縮。
"報——!"殿外突然衝進一名禁軍,"天機閣火勢失控,藏書樓......藏書樓全塌了!"
皇帝猛地站起:"可有傷亡?"
"暫、暫無......"禁軍結結巴巴,"但有人在火場附近發現了這個......"
他捧上一枚帶血的青銅令牌,上麵刻著一個猙獰鬼首——藥老的信物!
虞九凰心頭一跳。藥老來過?那她的重生記錄......
"陛下!"又一名侍衛倉皇奔入,"冷宮那邊......虞明珠她......"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巨響!
眾人衝出殿外,隻見冷宮方向騰起血色光柱,直衝雲霄。光柱中隱約可見虞明珠懸浮的身影,她腐爛的麵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頸間重新凝聚出一枚血玉!
更可怕的是——
她手中拿著一麵銅鏡,鏡中映出的竟不是她的臉,而是一張模糊的、帶著金屬光澤的人麵!
"時候到了......"虞明珠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帶著詭異的迴響,"姐姐,你以為重生就能改變命運?殊不知......這一切都是局!"
"轟——!"
又一聲巨響,宮牆突然炸開個窟窿。煙塵中,一個佝僂身影站在殘垣上,灰白亂髮間露出一雙渾濁卻精光四射的眼睛。
藥老!
他咧嘴一笑,滿口黃牙間叼著根白骨笛子,笛身刻滿與虞九凰眉間印記相似的曼珠沙華紋路。
"丫頭!"他沙啞喊道,"接好了!"
白骨笛破空飛來,虞九凰下意識接住。觸手瞬間,笛身突然滲出鮮血,在她掌心彙聚成四個小字——
"巫神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