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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深夜攔路，＂虞九凰指尖銀針寒芒隱現，＂是想替皇室清理門戶？＂
藥老嗤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件拋來。虞九凰淩空接住，掌心傳來冰涼的觸感——那是一枚小巧的銀鈴鐺，鈴身沾著乾涸的血跡，鈴舌卻不見了。
她瞳孔驟縮。
這是她五歲生辰時，生母親手係在她腕上的護身鈴！前世被柳氏設計遺棄毒蟲穀時，鈴鐺就遺失在穀中，怎會落在藥老手裡？
＂再查下去，你會死。＂藥老仰頭灌了口酒，渾濁的酒液順著鬍鬚滴落，＂皇陵裡的東西，不是你現在能碰的。＂
虞九凰冷笑，指腹摩挲著鈴鐺內側。藉著月光，她看到鈴壁內刻著四個細如蚊足的小字：
＂天道輪迴＂
＂我的命，輪不到彆人做主。＂
她甩手將鈴鐺擲回，藥老接住的刹那，三隻碧血金蟬從鈴鐺中暴起！老乞丐怪叫一聲，酒壺脫手，卻見虞九凰袖中飛出一縷毒霧，穩穩托住酒壺，壺中酒液竟一滴未灑。
＂敬師父。＂她將酒壺拋回去，唇角勾起冷笑，＂嚐嚐徒弟新煉的＇同命蠱＇。＂
藥老臉色大變，急忙拍打衣袍。果然，後頸處不知何時趴著一隻透明蠱蟲，已經鑽破麵板半截身子。他咬牙捏碎酒壺，用瓷片剜出蠱蟲，傷口流出的血竟是詭異的藍紫色。
＂癡兒……＂藥老喘息著靠在飛簷上，＂你以為重生是恩賜？＂
虞九凰踏著屋脊逼近，月光在她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是複仇的刀。＂
藥老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裡混著細小的金色顆粒。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塊龜甲，甲片上刻著與鈴鐺內相同的＂天道輪迴＂四字，隻是多了幾道裂紋。
＂看看這個再決定。＂他將龜甲扔過來，＂你真正的仇人，從來不是虞明珠，也不是楚明河。＂
龜甲入手滾燙，裂紋中滲出絲絲縷縷的黑氣，在空中凝成模糊的畫麵——三百年前的祭祀場景中，有個戴青銅麵具的巫師正將匕首刺入一對童男童女的心口。那麵具的紋路，赫然與當今聖上的冠冕圖騰一模一樣！
＂當年巫族滅門，皇室纔是真凶。＂藥老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而你，隻是他們選中的容器。＂
虞九凰正要追問，藥老卻突然捂住心口栽下屋簷。她飛身去抓，隻扯下半片破爛的衣袖。
屋簷下空無一人，唯有酒葫蘆滾落處，泥土裡冒出一株嫩芽，轉眼長成血色曼珠沙華。花蕊中躺著一枚青銅鑰匙，柄上刻著小小的現代英文：
＂LAB-099＂
黎明時分，蠻族使團的駝隊踏著晨霧進入京城。虞九凰倚在醉仙樓三層的雕花欄杆上，指尖輕撫著青瓷酒壺的壺嘴。壺中＂醉仙釀＂裡遊動著三隻透明蠱蟲，正是天機閣秘傳的＂傀儡蠱＂。
＂姑娘，使團到朱雀街了。＂碧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手中托盤呈著鎏金酒盞，＂按您的吩咐，已經打點好驛丞。＂
虞九凰指尖一挑，蠱蟲落入酒盞：＂讓那個懂蠻語的譯官喝下去。＂
樓下突然傳來喧嘩聲。十二名赤膊壯漢抬著黃金步輦，輦上端坐著蠻族大祭司。那人戴著青銅麵具，脖頸處隱約露出機械關節的閃光。更詭異的是，步輦四周懸掛的不是瓔珞，而是數十個裝滿液體的琉璃瓶——每個瓶中都漂浮著人類眼球！
＂果然...＂虞九凰眯起眼睛。前世邊疆戰場上，她見過這種將巫術與機關結合的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