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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臨淵的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虞九凰皺眉,指尖銀針一閃,精準刺入他腕間穴位,迫使他鬆開鉗製。
"彆動。"她冷聲道,另一隻手仍按在他心口,鮮血順著她的手腕滴落,與蕭臨淵胸前的黑血交融。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兩股血液接觸的瞬間,竟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如同水紋般擴散開來。黑血中的毒素被金光一點點吞噬,蕭臨淵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呼吸也漸漸平穩。
"這……"
虞九凰瞳孔微縮。她的血竟能解他的毒?
"王爺這毒,"她冷笑一聲,"倒與我般配。"
蕭臨淵虛弱地睜開眼,眸中金芒未散,聲音沙啞:"所以……虞姑娘是來趁火打劫的?"
虞九凰挑眉,指尖在他心口輕輕一按,蕭臨淵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趁火打劫?"她輕笑,"王爺這條命,現在可是攥在我手裡。"
殿外,王府醫師和暗衛焦急等候,卻無人敢貿然闖入。直到金光漸散,虞九凰才冷聲喚人進來。
醫師戰戰兢兢地湊上前,剛搭上蕭臨淵的脈搏,便駭然變色:"這……這不可能!"
"怎麼?"虞九凰淡淡瞥他一眼。
醫師顫抖著指向兩人血液交融處殘留的金色紋路:"這是巫族禁術記載的'雙生血契'!唯有血脈同源者,血液才能相融生光,共擔生死!"
虞九凰眸色一沉。
雙生血契?
她與蕭臨淵,怎會是同源血脈?
蕭臨淵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卻並未反駁,隻是虛弱地咳了兩聲,道:"都退下。"
醫師和暗衛不敢多言,低頭退出寢殿。
待殿內隻剩兩人,蕭臨淵撐著身子緩緩坐起,衣襟半敞,露出心口尚未完全褪去的曼珠沙華紋印。
"虞姑孃的毒血,倒是比太醫院的藥管用。"他嗓音低啞,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
虞九凰冷眼看著他,指尖把玩著一枚銀針:"王爺不必試探,我也很想知道,為何我的血能解你的毒。"
蕭臨淵低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或許,這就是緣分?"
"嗬。"
虞九凰懶得與他周旋,轉身欲走,餘光卻瞥見他枕下露出一角泛黃的畫卷。她眸光一凝,閃電般出手,將畫卷抽出——
展開的瞬間,她呼吸一滯。
畫上之人,一襲白衣,心口插著一把匕首,倒在雪地之中,麵容與她一模一樣!
——那是她前世慘死時的場景!
"王爺,"虞九凰聲音冷得像冰,"這幅畫,從何而來?"
蕭臨淵靜靜看著她,眸中情緒難辨:"若我說,是我親手所繪,姑娘信嗎?"
虞九凰指尖銀針寒光閃爍:"你覺得呢?"
蕭臨淵低咳一聲,唇邊溢位一絲血跡:"三年前,我曾去過北境雪山,在一座破廟中,見到一具女屍。"
他抬眸,直視她的眼睛:"那女子心口插著一把匕首,血已流儘,可麵容卻如生時一般,眉間……有一點硃砂。"
虞九凰心臟猛地一跳。
那把匕首,是楚明河親手刺入她心口的!
"你當時在場?"她聲音森冷。
蕭臨淵搖頭:"我到時,她已斷氣。隻是……"他頓了頓,"我觸碰她時,她眉心的硃砂,曾亮了一瞬。"
虞九凰攥緊畫卷,指節發白。
她前世死後,屍體被棄於雪山破廟,而蕭臨淵,竟曾見過她的屍身?
"所以,"她冷笑,"王爺是覺得,我與那女子有關?"
蕭臨淵深深看她一眼:"不,我是覺得——"
"你就是她。"
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暗衛首領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王爺!楚世子帶人闖府,說要搜查刺客!"
虞九凰眸中殺意驟起。
蕭臨淵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低聲道:"床榻暗格裡有密道,直通皇陵。"
他指尖在她掌心劃過一個古怪的符文:"若想查清真相,三日後子時,去巫族祭壇。"
話音剛落,殿門被猛地推開——
楚明河一襲白衣,腰間玉佩叮咚,笑意森冷地站在門口:"九王爺,深夜藏匿刺客,可是大罪啊。"
他的目光,直直鎖定了虞九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