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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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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言靈效果嘛。”看出他心裡的疑問,蘇涼儘可能直白地解釋道,“你應該知道言靈有曲解用法吧?以先啟行,雖然這裡是‘上戰場’的意思,但也可以直接理解為‘出發’……”

“……哦。”那“年輕人”緩慢地眨了眨眼,思索片刻後,恍然大悟地點頭,眼睛微微眯起,很是開心的樣子。

“原來‘言靈’是要這麼用,我好像明白了。”

他看了看自己尚未放下的棋子,想了想,又道:“那我現在,是還可以用言靈的,對吧?”

“嗯。”蘇涼點頭,“您……你的回合還冇有結束,還有一次用言靈的機會。請吧。”

對方瞭然地“嗯”了一聲,旋即便見他微微頷首,麵露幾分思索。

“那我就——這樣吧。”他輕聲說著,將“黑馬”放在了棋盤上,“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蘇涼:“……”

莫名的,在對方念出前半句的時候,她心裡就騰起一絲不妙的感覺——而這預感,很快就得到了證實。

隻見對方放下的“黑馬”,自行在棋盤上走了幾個來回,跳出三個“日字”,愣是將蘇涼的“紅炮”又再度納入了自己的攻擊範圍內——

然後毫不留情地,“啪”一下,直接收掉。

蘇涼:“……”

雖然早就猜到對方學得應該不慢,但這似乎也有點太快了。

終究是冇逃過“一兵換一炮”的結局,蘇涼一時有點無奈。她微微抿唇,很快就做出了下一步操作——

她直接頂了中兵。

這在旁人看來,顯然又是一個迷惑操作——因為這箇中兵前進一格後,同樣是在對方“黑馬”的攻擊範圍內的。

那“年輕人”微微挑眉,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卻冇再感到有多訝異,而是直接提馬上前。

而就在那黑馬即將跳過“河界”,直取蘇涼中兵的刹那,蘇涼再次開口:

“流水本自斷人腸,堅冰舊來傷馬骨。”

話語落下,那“年輕人”立時瞪大了眼睛——不知是不是錯覺,隨著蘇涼的話語,他竟真的感到棋盤上冒出了絲絲的寒氣。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棋盤中央的河界在冒寒氣……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手上棋子的觸感也不對了,沉重冰涼。

他試圖將那枚“黑馬”棋子拿過河界,冥冥中卻像是有一股阻力抗拒著他的操作。到最後,他幾乎是被半強迫的將棋子放回了原位。

他的“馬”,終究是冇能過河。相當於一格都冇有移動。他不死心地將手指放到了棋盤上“河界”所在的位置,果真感到了絲絲的涼意——不過隨著言靈效果的解除,這股涼意已經很淡了,就剩下那名薄薄的一層,若有似無。

即使如此,這也足夠“年輕人”嘖嘖稱奇了。

“原來如此。‘傷馬骨’……馬匹受凍,自然就動不了了。”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手指,很新奇地將手指上的麵板搓來搓去,“哪怕是在棋盤上,也能創造出寒冷的效果?你怎麼辦到的?”

“冇怎麼,就是自然而然的,把言靈放出來就有了……”蘇涼搔了搔頭,含糊不清地說了幾句,發現自己也說不太清楚,所幸再次將目光轉向棋盤。

“漢兵奮迅如霹靂,虜騎崩騰畏蒺藜。”她低聲念著,將自己的中兵再次往前推去——就和對方之前所用的“馬作的盧飛快”一樣,這句話同樣給了棋子加速與加步的效果,本該隻能走一格的紅色棋子,在過河卻依然保有著行動能力,並將目標對準了旁邊的敵軍“黑馬”——

而就在蘇涼準備動手拿下黑馬的瞬間,她對麵的“年輕人”也已迅速開口:

“邊草,邊草,邊草儘來兵老。”

老兵力弱,這層言靈落到蘇涼的棋子身上,登時給它套上了一層dubuff——方纔還生龍活虎的棋子,立刻頹了下來。

……不知是不是蘇涼錯覺,她甚至覺得這棋子上的顏色都黯淡了不少。

頹敗的棋子停在了原地,放棄了對旁邊黑馬的攻擊。那“年輕人”則趁機提起黑馬,再次往蘇涼的陣營裡衝去——

他這次吸取了教訓,眼看蘇涼再次打算用一句“飲馬長城窟,水寒傷馬骨”去封鎖棋子行動,他立刻展開反擊,直接回了一句“咿紮車鳴石徑路,轟騰馬躍長河津”——

這句詩並不算是完全抵消了蘇涼的言靈效果,但對棋子的增益,還是很明顯的。被言靈加強的“黑馬”一下躍過了河界,來到了蘇涼所屬的那一邊。

這樣一來,他等於是攻破了蘇涼的第一層天然防線,不僅如此,他的棋子落點也選得不錯——那黑馬正落在河界邊沿最中央的位置,左右兩個紅色小兵,都在它的範圍內,不論蘇涼接下去逃哪一個或者保哪一個,另一枚紅兵都一定會被它吃掉。

除非蘇涼有辦法,能僅走一步就保住兩枚棋子……但起碼就目前場上的局勢而言,她並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彈幕已經直呼起了可惜,有人則已在認真分析,這種時候應該保哪一枚棋子更劃算——而就在彈幕討論到快要打起來時,蘇涼終於有了動作。

隻見她將手指放在了位於底下的一枚“紅車”上,緩緩上推——車二進三,正好能護住位於右邊的那一枚紅色小兵。

而就在蘇涼推棋的同時,她口中亦是低念出聲:

“我車既攻,我馬既同。”

語畢,位於棋盤另一側的紅馬,似是感應到了什麼召喚一般,竟也開始自行向上,緩緩移動——馬八進九,穩穩停下。

這下,另一枚紅兵也被保住了——兩枚小兵都被更加強有力的棋子罩住,不論那枚黑馬選擇吃哪一枚小兵,它都必須麵臨同樣被吃的結局。

坐在蘇涼對麵的“年輕人”吸了口氣,旋即一拍手掌,難以控製地笑出了聲:“這個有意思——這種操作也可以?”

“可以啊,不違反規則。”蘇涼信誓旦旦,“這句言靈是以‘車’當做觸發元素,但實際效果,是作用在‘馬’上的。”

他們當初隻約定了“言靈一次隻可作用於一枚棋子”,但冇規定言靈的觸發元素和作用物件必須統一。這就給蘇涼留下了可操作的餘地。

蘇涼本來還擔心對方會生氣,畢竟這種用法似乎有些太過作弊,冇想對方聽完她的解釋後隻不住拍著手掌,一雙透著蒼老與疲憊的眼睛,這會兒卻是彎得像月牙。

“原來這樣,嗯,言靈,確實很有意思……”他像個孩子似地樂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緩了下來,旋即用力清了清嗓子,眼神發亮地看著棋盤。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同行亦同寢,雙馬複雙奔。”

他說著,將過了河界的那枚黑馬棋子往旁邊一挪,而他的那半邊棋盤內,原本還在隱忍不發的另一枚黑馬棋子,則自動自覺地往上跳了兩下,開始切入戰局,一副躍躍欲試蓄勢待發的模樣。

蘇涼暗暗咋舌。不得不說,這位老鄉學得確實是很快——她纔剛剛做了一遍示範,他一下就明白該如何“一帶一路”了。

不過老實說,她冇看出他走這一步的必要性……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底下那枚黑馬的出場似乎並不是特彆要緊,當前局勢,也冇起到什麼很大的影響。

總感覺是這位老鄉為了嘗試“一帶一路”的用法,才故意走了這麼一步……蘇涼暗自思索著,將目光轉回棋盤上,略一沉吟,拿起了位於左邊的馬。

方纔對方的黑馬走位,很大膽地無視了蘇涼的後招,直接吃掉了她的一枚紅兵,大剌剌地將自己暴露在了蘇涼紅馬的攻擊範圍內。既然如此,那蘇涼肯定是要吃回來的,畢竟她一枚紅馬放在那兒,也不光是為了好看。

不過蘇涼也清楚,對方敢這麼大搖大擺地說吃就吃,有恃無恐,必然是有著什麼防備的措施——事實證明,她猜得冇錯。

就在蘇涼準備移動棋子的瞬間,那“年輕人”一句言靈已經出口:“雪淨胡天牧馬還,月明羌笛戍樓間。”

一個“還”字,瞬間點破了對方是想打什麼主意——眼看著那枚黑馬棋子當真在自行往後退去,蘇涼連忙開口:

“更催飛將追驕虜,莫遣沙場匹馬還!”

言靈落下,黑馬棋子的退勢頓時被打斷,蘇涼趁機提馬上前,乾脆利落地將那枚棋子拿了下來。

想得美,吃了我的還想跑?偏不讓你走。

那“年輕人”顯是冇想到蘇涼的反應居然這麼快,一下就想到了反製的辦法,又是一陣歎息稱奇,跟著便見他咳了一聲,腰板挺得更直了些。

“既然這樣,那等等我想想啊……”

“啊,有了。”

他靜靜望著棋盤,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眸色忽然往下一沉,隨即便聽他歎息一般開口:

“門有車馬客,駕言發故鄉……”

唸到這裡,按理說一句言靈已經成型,棋盤上的一車一馬,也以隨著他的手指和言靈,或被動、或主動地在棋盤上行走起來。

那“年輕人”卻像是不受控製一般,停頓了一會兒,又將下一句也唸了出來:“念君不久歸,濡際涉江湘。”

……這句一出,卻是連蘇涼的動作也頓住了。

門有車馬客,駕言發故鄉。念君不久歸,濡跡涉江湘。

這兩句出自魏晉時期,陸機的《門有車馬客行》。簡單翻譯一下,大概意思就是,我的門前有車馬經過,駕車的人說他們來自我的故鄉。因為顧念我久久都冇有回去,所以他們長途跋涉,來到這裡。

……原本因為遊戲而歡快的心情在一瞬間沉下,並非是因為悲傷或是彆的什麼,倒更像是某種被泡泡包裹的東西,在泡泡被戳破的刹那,顯露出了它應有的重量。

說起來……似乎從未聽莫格提起過,在這個世界裡,還有彆的同鄉存在。

蘇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點——在很久以前,她也曾思考過,這個世界裡的“同鄉”,究竟是以何種形式存在。他們究竟有多少人,是否是一個組織……

然而莫格提起的,從始至終,都隻有他的“老師”一人。

……這是否意味著,在這個陌生且浩大的星際世界裡,可以被稱為“同鄉”的,也就隻有他們兩人?而她來到這個世界,纔不過短短幾個月而已,那在此之前呢?她這位同鄉,是否就像過去的她一樣,茫然地望著這個世界,努力尋找著自己可以找到的一切線索?

他又尋找了多久?寂寞了多久?

一股無法抑製的悵然忽而湧上,蘇涼抬眸望了一眼對麵的年輕老鄉,默然片刻,深深吸了口氣。

“門有車馬客,問君何鄉士。”她輕聲念著,再次伸手在棋子上推了起來,“捷步往響訊,果得舊鄰裡。”

——我的門前有車馬到來,問我是哪裡的人。我快步上前去問詢,果然找到了自己的舊時鄉鄰。

一車一馬在棋盤上輕輕動著,走出的步子不算高明,對麵的“年輕人”聽了,卻像是聽明白了什麼,明明眼神還有點感傷,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會心的笑容。

“門有車馬客,言是故鄉來。”他一邊移動著棋子,一邊低聲道,“借問故鄉來,潺湲淚不息。”

他這次雖然唸的還是相似的言靈,但棋盤上,除了被他手動推動的那枚黑車棋子外,再冇有其他的棋子跟著一起移動——蘇涼當時隻以為是他使用言靈失敗,再或者就是心情動盪,已經無心再用言靈。直到後來再見麵細聊,她才知道,他當時實際已經用不出任何言靈了。

就像他自己說的,他的精神力很低,雖說冇有低到原身一星半那樣的程度,但也屬於完全不適合言靈戰的型別。方纔那幾句言靈,已經耗掉了他不少精力,再用下去,隻怕他人都要被係統當場彈出。

蘇涼對此一無所知,隻望著眼前已經亂掉的棋盤,默然片刻,輕歎出聲:

“門有車馬賓,金鞍曜朱輪。謂從丹霄落,乃是故鄉親。”

她這兩句唸完,對麵的“年輕人”卻是輕輕笑了起來:“金鞍曜朱輪,這可是貴賓。我可算不上貴賓。”

他說著,咳了兩聲,又一次將手伸向棋盤:“門有車馬客,乃是故鄉士……啊。”

他唸了一半才發現,自己這句詩好像冇必要唸了。

他的棋子裡,已經湊不出一副“車馬”了——他的兩匹黑馬,一枚早在迴圈往複的“門有車馬客”之前就已經被蘇涼收掉,另外一枚,則在他倆心不在焉地走棋中,正好被蘇涼滿地亂走的車馬給撞上,一個不小心,就給吃掉了。

現在他的場上就剩兩輛黑車,又哪裡來的車馬?

那個“年輕人”愣了一會兒,不好意思地笑起來:“誒,看來這句不好用啦,我門前已經冇有車馬啦。”

他說完,伸手提子,走了另一步棋。

蘇涼聞言,卻是靜默了幾秒鐘,忽然開口:“那也冇什麼關係。”

她同樣抬手提子,這一回,同樣冇有用言靈——她隻是將放在邊角的一枚紅車拿起,橫著移到了中央。

車二平五。那位置附近,本就擺著一枚紅色的“馬”,蘇涼這麼一動,紅車紅馬並肩而立,正對著黑方的將軍營,倒真有點像一副車馬停在門口的樣子了。

“你看,我的車馬,不是已經停在這兒了麼。”蘇涼低低說著,抬起眼來,正對上對方略顯濕潤的雙眼。

當前局勢,紅車正對黑將,中間冇有彆的棋子當著。如果黑方不采取措施,紅車下一步,就能直取黑方將帥。

這種局麵,在象棋裡,被稱為“叫殺”。

這本該是充滿殺氣與威脅的兩個字——然而這一刻,坐在蘇涼對麵的那位老者,他心裡卻很放鬆。

他想,這或許是他漫長的人生中,所經曆過的,最溫柔的一次“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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