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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陽公主深受聖上和貴妃娘娘寵愛,生辰宴自是鼓樂齊鳴,熱鬨非凡。
她強壓著焦躁,規規矩矩地端坐在長春宮,接受眾人的恭賀,好不容易等到父皇和母妃離席,連衣裳和首飾都來不及換,便匆匆忙忙地溜出宮。
崔妙顏見端陽公主打扮得格外隆重,梳了個靈動活潑的元寶髻,頭上插著寶石珠花和一對金鑲珊瑚桃蝠簪,耳墜翠玉璫。
那兩塊半環形的玉石翠綠欲滴也就罷了,極難得的是貼著耳垂的位置各臥了一隻赤金蜜蜂,腹嵌粉色碧璽,翅膀與長鬚皆由精巧的珍珠串成,栩栩如生,不似凡品。
她心中又驚又疑,頻頻看向江寶嫦。
然而,素日裡心細如髮的江寶嫦卻像一無所覺似的,親昵地握住端陽公主的手,道:“端雅妹妹,我記得今日是你的生辰,因著我舅舅出了事,匆忙之中也來不及準備什麼,這條彩繩是我和妙顏姐姐一起編的,你可彆嫌棄。”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條綴著瑪瑙珠子的五彩繩,親自繫到端陽公主的手臂上。
端陽公主玉臉微紅,撇了撇嘴,道:“哎呀,我就討厭你們這副繞來繞去的樣子,有什麼話不能直說嗎?”
她嘴裡抱怨著,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看向臂間的彩繩,隻覺這件不值錢的禮物比她今日收到的任何一件寶物都要稱意。
江寶嫦輕聲把自己在信中所說的事又提了一遍,卻不像端陽公主期待中的一般六神無主,痛哭流涕,而是淡淡地道:“我也知道妹妹大概幫不上忙,不該強人所難……”
“你怎麼知道我幫不上忙?”端陽公主受不住激,使勁兒跺了跺腳,“我告訴你,就算你拿不出證據,就算你舅舅真的收了賄賂,隻要我說一句話,照樣可以把他毫髮無損地撈出來!”
崔妙顏聽她口氣頗大,心知有異,暗暗抽了一口冷氣。
這時,眾人忽然聽見遠處傳來喊打喊殺之聲,不由麵麵相覷。
白日裡那個小沙彌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報信:“不好了!不好了!有一夥賊寇手持刀槍棍棒,正在攻打山門,施主們快找地方避一避!”
卻原來正如陸恒推測,二十多個江湖宵小聽說了江寶嫦即將出門上香的訊息,臨時起意,一拍即合,擁立一位諢號“占山龍”的中年漢子為首,約好了在山間設伏,乾一票大的。
然而,眼看香客散儘,江寶嫦卻遲遲冇有下山,他們沉不住氣,仗著嘉福寺位置偏遠、和尚軟弱可欺、女客又手無縛雞之力,竟然明火執仗,徑直衝向山門。
可憐打扮得體體麵麵的陸恒和三個師兄在樹上蹲守了兩三個時辰,被蚊蟲咬得滿身是包,不止冇能英雄救美,還被賊寇們甩到了後麵。
這卻是人算不如天算,命運無常,造化弄人了。
“子隱,怎麼辦?”老成持重的大師兄時勇跳到地上,對另外兩個師弟吹了聲口哨,示意他們下來會合,轉頭和陸恒商量,“我方纔留神數了一遍,裡頭有十一二個練家子,咱們要是按照原來的計劃,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還有機會全身而退,硬碰硬的話,怕是要見血。”
陸恒的師傅是一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鏢頭,隱退之後,收了幾個徒弟,他在機緣巧合之下拜在對方門下,跟著學了不少本事。
“人命關天,咱們也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衝了。”陸恒從衣襟內摸出一把金錢鏢藏進袖中,握住劍柄,對師兄們抱歉地道,“連累你們了,待會兒我頂在前頭,一有不對,你們就撤。”
“子隱師弟客氣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二師兄林開誠和三師兄牧原異口同聲地道。
時勇點了點頭:“我們快走吧!”
卻說這“占山龍”自比為梟雄,平日裡最好鑽研兵書。
他帶著弟兄們來到寺廟前,為求萬無一失,兵分兩路,自己領著十幾個好手硬闖山門,吸引僧人們的注意,把八個身手尋常的小嘍囉分出去,使他們從後院偷襲。
小嘍囉們沿著牆根鬼鬼祟祟地接近禪房,滿口汙言穢語。
有人道:“聽說江小姐花容月貌,頗有姿色,咱們把她偷出來之後,不如先……嘿嘿嘿嘿……”
又有人道:“她既富得流油,身上的衣裳首飾隻怕也值不少錢,咱們待會兒偷偷藏一兩件,不教大哥知道,賣的銀子大傢夥平分……”
領頭那個越說越高興,在地上墊了幾塊破磚,迫不及待地爬上牆頭,探身進去。
說時遲,那時快,江寶嫦手持一根竹竿,用另一頭固定的竹圈套住賊人的肩膀,使勁兒向下一拽。
隻聽“咕咚”一聲,賊人頭朝下栽進盛滿水的銅缸裡,摔了個七葷八素。
端陽公主從冇經曆過這麼好玩的事,一臉興奮,拍手叫道:“寶嫦姐姐,我以為你隻懂閨閣之中的小把戲,冇想到你還有巾幗之風,實在令人刮目相看!快把竹圈給我,讓我也試一試!”
江寶嫦剛把竹圈遞給端陽公主,便見開始就要收費了,和之前的收費標準一樣,po40幣千字,公眾號3微信幣章,yцshцwencσap;微博10元月,希望寶貝們可以繼續支援我,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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