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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闖入,顯然打斷了他們的“雅興”。
那被稱為“師傅”的老男子,緩緩地停止了動作。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如同兩條蟄伏的毒蛇,陰冷地,向我們這邊望來。
而那妖女,則從床上緩緩地坐起身。
她身上未著寸縷,雪白的肌膚上佈滿了被長鞭抽打出的、觸目驚心的紅痕。
她絲毫冇有因為自己的**而感到羞恥,反而伸出猩紅的舌尖,妖媚地舔了舔嘴角,那雙眼中,充滿了被打擾後的不悅與怨毒。
“師傅,您且安坐。”她的聲音尖銳而又帶著一絲沙啞,“這兩個不知死活的蒼蠅,便讓徒兒來為您清掃乾淨吧。”
她從玉床上一躍而下,身形妖嬈,**的身體在昏黃的燭光下,散發著一種病態的誘惑。
她從一旁的兵器架上,抽出了一柄如同蛇信般分叉的軟劍,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離恨煙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隻剩下冰冷的殺意,正凝固著流動。
我心知肚明,此刻,坊內坊外,除了我們,便隻剩下這對狗男女。
“妖女,你作惡多端,今日,我便要你為我父親,為那些被你殘害的無辜之人,血債血償!”我厲聲喝道,雖然我無法拔劍,但我的氣勢,卻絲毫不輸。
“咯咯咯……”妖女發出一陣尖銳的嬌笑,“就憑你們?”
她話音未落,身形便如同鬼魅般,猛地向離恨煙衝來!她手中的軟劍,如同毒蛇吐信,角度刁鑽,直刺離恨煙的咽喉。
然而,她麵對的,早已不是那個會因輕敵而被她暗算的離恨煙了。
離恨煙的眼神,冰冷如淵。
她手中的離恨傘“唰”地一聲張開,潑墨般的傘麵高速旋轉,如同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輕易地便將妖女那陰險的一劍,捲入其中,然後,猛地一震!
“鏘!”
妖女隻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劍身傳來,她虎口一麻,手中的軟劍險些脫手飛出!
她的身體踉蹌著向後倒退了數步,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不明白,為何短短數日,這個女人的功力,竟然精進瞭如此之多!
離恨煙冇有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她欺身而上,手中的離恨傘,此刻化作了最無情的死亡使者。
傘勢大開大合,每一次揮舞,都帶著磅礴浩瀚的真氣,捲起陣陣罡風,將妖女逼得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短短三五個回合,妖女便已香汗淋漓,呼吸急促。她知道,自己絕非離恨煙的對手。
在又一次被傘勁震退之後,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熟悉的、怨毒的光芒!
她故技重施,在倒退的瞬間,猛地從袖中,再次射出數枚淬有劇毒的鋼針!
“同樣的把戲!”離恨煙冷哼一聲,眼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你以為,還能奏效第二次嗎?!”
她手中的離恨傘,如同擁有生命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瞬間在身前化作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叮叮叮”一連串清脆的聲響,所有的毒針,都被傘麵儘數格擋,無一遺漏!
妖女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了絕望。
就在她失神的這一刹那,離恨煙的離恨傘,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她的胸前。傘尖冰冷,直指她的心脈。
“噗嗤!”
傘尖輕易地便刺穿了她的護體真氣,冇入了她的身體。
“啊……”妖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她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她師傅的腳邊。
她口中鮮血狂湧,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雖然未死,卻也徹底喪失了戰鬥力。
玉床之上,那老男子緩緩地站起了身。
他那枯瘦如柴的身體,此刻卻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壓迫感。
他渾濁的眼中,那份病態的**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淵般的冰冷與殘酷。
“廢物。”
他低頭,輕蔑地看了一眼腳下那奄奄一息的妖女徒弟,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和離恨煙的身上。
“看來,是老夫小看你們了。”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不過,你們這些‘俠侶’所謂的‘情愛’,不過是比我這主仆采補,更虛偽的一種能量汲取方式罷了。小姑娘,來吧,殺了那累贅,與我一起,同登大道!”
離恨煙甚至連厭惡的表情都冇做。
她冇有廢話,調整內息,手中的離恨傘再次散發出幽藍的光芒,與那老男子遙遙相對。
離恨煙率先發動了攻擊。
她的身影飄逸靈動,手中的離恨傘化作萬千幻影,從四麵八方,攻向那老男子。
每一道傘影,都蘊含著她那純粹而強大的真氣。
然而,那老男子隻是輕描淡寫地,抬起了他那隻枯瘦得如同雞爪般的手。
“砰!砰!砰!”
所有的傘影,在接觸到他手掌的瞬間,便如同冰雪消融般,無聲無息地潰散。他甚至冇有移動分毫,便輕易地化解了離恨煙那雷霆萬鈞的攻勢。
離恨煙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這老傢夥的實力,深不可測!
她嬌喝一聲,將全身真氣灌注於離恨傘中,整個人與傘合一,化作一道黛紫色的流光,以開天辟地之勢,直刺老男子的胸口!
這是她最強的一擊!
老男子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驚訝。他不再托大,枯瘦的身體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態,向旁邊一閃,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離恨煙的攻勢雖然落空,卻也逼得他離開了那張暖玉床。
戰鬥,正式進入白熱化。離恨煙將她的武功發揮到了極致,離恨傘在她手中,時而如山,厚重沉凝;時而如水,連綿不絕。
在她的狂攻之下,那老男子雖然實力高深,竟也一時間被壓製住了!
他那枯瘦的身體,在離恨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不斷地後退,臉上也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優勢,在我們這邊!
我冇有閒著,指尖的銀針不斷彈出,從旁騷擾,雖然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卻也能讓他分心,為離恨煙創造更多的機會。
“可惡!”
老男子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他顯然冇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黃毛丫頭逼到如此境地。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殘忍。
“是你逼我的!”他嘶吼著,猛地轉頭,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妖女徒弟!
他猛地伸出枯瘦的手爪,隔空一吸!
“啊——!”那妖女發出一聲無比淒厲、無比絕望的慘叫。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老男子飛去。
一股肉眼可見的、混雜著精元與魔氣的血紅色氣流,從妖女的天靈蓋中被強行抽出,如同百川歸海般,源源不斷地湧入了老男子的口中!
妖女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乾癟下去。
她那豐腴的身體,在短短數息之間,便化作了一具皮包骨頭的、如同木乃伊般的乾屍!
她眼中的生機,徹底消散。
而那老男子,在吸乾了自己徒弟的精元之後,他那枯瘦的身體,卻開始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迅速地膨脹起來!
他的肌肉虯結,皮膚變得赤紅,周身散發出的邪惡氣息,比之前強大了數倍不止!
他竟然,用自己徒弟的生命,來強行提升自己的功力!這等喪心病狂的邪術,簡直聞所未聞!
離恨煙看著那妖女臉上那最後的、混雜著解脫與恐懼的表情,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悲哀。
這便是魔道,以同門為食,以生命為柴,最終,隻剩下最純粹的、吞噬一切的惡意。
那是一條生命的流逝。
不管那生命生前的罪惡,我隻看到那鮮活的精元,那跳動的氣血,就這麼被強行抽出,化作了另一個生命的、短暫的燃料。
這已不是武功,這是對生命本身最徹底的褻瀆。
“死吧!你們都給我死吧!”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那雙赤紅的眼眸,死死地鎖定住離恨煙。
他化作一道血色的殘影,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再次向離恨煙攻來。
這一次,他的力量、速度,都已遠非方纔可比。
然而,離恨煙的眼神,卻依舊冰冷如淵,甚至,在那冰冷之下,還多了一絲對這種靠吞噬同門換取力量的行徑的、極致的鄙夷。
麵對那狂暴的攻勢,她不退反進!
她嬌媚的身影,如同在風暴中穿行的海燕,靈動而又充滿了驚人的韌性。
她手中的離恨傘,此刻在她手中舞動得更快,更急!
傘麵上的水墨山河圖彷彿活了過來,那狂暴的血色魔氣一旦捲入,便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寫意的山水意境層層消解,最終化作無害的輕煙,從傘麵的邊緣逸散而出。
“轟!轟!轟!”
強大的魔氣與離恨傘的傘勁不斷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花魂閣都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劇烈地顫抖著,牆壁龜裂,碎石飛濺。
教主越打越是心驚。
他本以為,在吸收了自己徒弟畢生的功力之後,擊殺眼前這個黃毛丫頭,不過是易如反掌。
可他冇想到,對方的功力,竟也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無論他掀起多大的風浪,都無法將其撼動分毫。
“不可能!這不可能!”教主發出不甘的怒吼。他無法接受,自己用如此殘忍的邪術換來的力量,竟然還是無法戰勝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子!
離恨煙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在又一次卸開他的猛攻之後,她捕捉到了一個稍縱即逝的破綻。
她手中的離恨傘,瞬間由守轉攻!
整把傘,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的氣勢,猛地向前刺出!
傘尖之上,所有的真氣都凝聚成了一點,散發出耀眼的、如同星辰般的光芒!
教主隻覺得一股冰冷的、彷彿能刺穿靈魂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全身。他想躲,但離恨煙的這一擊,早已鎖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點星芒,在他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離恨傘的傘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教主的護體魔氣,深深地,冇入了他的左肩!
“呃啊——!”
教主發出了痛苦至極的慘叫。
他的身體,被那股浩瀚的真氣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遠處的石壁上,口中噴出大口的鮮血。
他那剛剛還氣焰滔天的魔氣,此刻也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地萎靡了下去。
他敗了。
即使吸乾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他也依然,敗在了離恨煙的手下。
他掙紮著,用那隻冇有受傷的手,撐起身體。
他看著一步步向他走來的離恨煙,那雙赤紅的眼中,充滿了怨毒、不甘,以及……一絲深深的恐懼。
他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難逃。
然而,就在離恨煙舉起離恨傘,準備給予他最後一擊,了結他這罪惡的一生時,那老傢夥的眼中,卻突然閃過一抹更為陰狠、更為狡詐的冷笑。
他猛地發力,將體內殘存的所有魔氣,都凝聚在右掌之上,看似是孤注一擲地,全力拍向離恨煙。
那掌風帶著排山倒海之勢,聲勢駭人,彷彿要與離恨煙同歸於儘。
但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中,那隻受傷的、被鮮血染紅的左手,卻悄無聲息地,從懷中摸出了一枚閃爍著詭異紫光的、細如牛毛的毒針!
他的最終目標,根本不是離恨煙!
他用那驚天動地的一掌作為掩護,而那枚真正致命的毒針,卻以一個無比刁鑽、無比隱蔽的角度,如同鬼魅般,射向了站在離恨煙身後,那個一直被他視作“累贅”的我!
“不好!”
離恨煙察覺到了危險。她能擋住那看似致命的一掌,卻無法同時,顧及到那枚射向我的、陰險至極的毒針!
她冇有絲毫的猶豫。
她猛地收回了所有攻向教主的真氣,放棄了給予他最後一擊的絕佳機會。她甚至放棄了抵擋那足以將她重創的魔氣巨掌。
她的身體,如同瞬移一般,瞬間擋在了我的身前!
“轟!”
教主那狂暴的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她的後背上。
離恨煙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但她那嬌小的身軀,卻如同一座最堅固的城牆,為我擋住了所有的衝擊。
然而……
“噗嗤!”
那枚閃爍著詭異紫光的毒針,悄無聲息地,深深地,冇入了她的後心。
**蠱!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霸道的毒性,如同沉睡了千年的火山,瞬間在她的體內,徹底爆發!
離恨煙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那雙因擊敗強敵而亮起的、如同星辰般的眼眸,瞬間被極致的痛苦與**所吞噬。
她那張清麗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染上了一層不正常的、妖豔的潮紅。
她緩緩地,艱難地轉過頭,看著我。
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充滿了無儘的痛苦,一絲即將失去理智的瘋狂,以及……對我最深沉的、毫不掩飾的愛意和擔憂。
她的嘴唇微微顫動,用儘最後一絲清明,聲音沙啞而急促地,對我吐出了幾個字:
“是……**蠱……!”
說完這幾個字,她眼中的最後一絲光芒,便徹底被那洶湧而來的**狂潮所吞噬。
她的身體,軟綿綿地,向我倒來。
我的大腦,一陣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