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繫結了輪迴池,相當於這個世界終於迎來了它真正的管理人。
輪迴池掌生死,既是亡者的歸途,亦是生命的起點。
六道生靈,遵守著生死輪迴的規律,纔不會讓世界亂套。
現在隔壁鄰居鬆了一口氣。
再也不用承受雙倍壓力給幫忙了。
所以馬不停蹄的告訴她,以後這塊地方,他們不管了,你自己管。
謝九卿動了動嘴,她想起自己接手的那塊地皮,笑不出來了。
“可我那往生池,根本沒法用”
“你們能不能先別撤離,再給我點時間”
“裏麵什麼都沒有啊……”
謝九卿苦笑。
白無常指了指謝九卿手裏的破爛袋子:“誰說沒有,吶,這都是閻王大人掏出來的壓箱底的地府必用工具”
“你肯定用得上的”
“裏麵還有地府使用指南,你又不是不識字,肯定能看明白”
這是給她路堵死了。
黑無常又指著懵了的謝冉之:“你看,你連自己的黑無常都準備好了,還謙虛呢”
黑無常:“好了,該說的我們已經說完了,該走了”
白無常:“走吧,再不走有多出幾個孤魂野鬼抓不到了……”
“這破職位,全年無休真的是”
黑無常轉身,又恢復了死人臉:“可不是嘛”
“但是好在閻王大人高瞻遠矚,當初選中了她押寶,好在押對了,你我以後就不用那麼忙了……”
謝九卿聽了,腦子轟隆一響。
聽到二人的對話。
所有的線突然連到了一起。
她忽的明白過來,原來當初自己去閻王私庫裡掏的寶貝,都是閻王預設準許了的。
謝九卿腦子飛快的閃過了什麼。
她忙大聲喊住半個身體已經邁進旋渦的黑白無常。
問:“那當初我拿走的那些東西,你們大人不要了嗎?”
走在後麵的黑無常忽的轉過腦袋,麵上含著意味不明的笑:“那本來就是她祂留給你的東西,不是大人的”
謝九卿懵了。
白無常看到謝九卿的疑慮。
道:“我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問,但是我隻能告訴你,你以為的巧合從來都不是巧合,是多方勢力推動的結果”
“你的出現本身就不是意外,是天定”
說完,白無常的身影徹底消失。
謝九卿猛地捏緊手掌,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你們知不知道,小時候,教我識字讀書,給我起名字的那個老道士是誰?他是否還活著?”
黑無常挑眉,看向謝九卿:“他就是謝家人,你不會自己找?”
謝九卿瞳孔微縮:“我找不到他……”
黑無常的眼底閃過一絲憐憫,謝九卿也不過才十五歲,就已經經歷了這世上的萬般苦難。
在他們眼裏。
她跟一個牙牙學語的孩子差不多稚嫩。
或許是出於好心,也或許是於心不忍,黑無常幾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他抬眸望了一眼天:“你的命裡有兩位祖父,一個已經死了”
“你小時候碰到的那個人,待你未必真心,有時候不必太重情重義,對你沒有壞處……”
說完。
黑無常的身影徹底消失。
謝九卿卻沉浸在他最後那兩句話裡,陷入了沉思。
黑白無常離開的剎那,在大燕以及其他國度的各個角落,沒人能看得見的旋渦門同一時間集體消散了。
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有什麼東西徹底抽離了這個世界。
藏在陰暗潮濕角落裏的魑魅魍魎們。
率先察覺到不同。
它們尖叫著大笑著,毫不避諱的衝出藏身之地。
隨後選定一處地點沖了過去。
走在山路上打柴的樵夫,肩膀上挑著擔子喘著粗氣下山。
走累了,便坐在一塊礁石上休息,用用了無數遍的汗巾子擦拭臉龐上的汗珠。
擦著擦著,他卻看到了自己噴出來的白氣。
山裏的溫度驟然下降,他剛還熱的敞開了胸口,這一坐下,竟看到額頭上落下的汗珠凝結成了冰晶。
“這,這是何物?”
樵夫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彎腰撿起那粒冰晶,在掌心裏碾壓。
看著化成水的冰晶。
他的心一悸。
再抬頭,不知從哪裏湧出來的山物像蛇一樣飛速的遊走,眨眼間就將山林包裹。
下山的路都看不見了。
樵夫心覺不對,忙挑起柴禾朝著記憶裡的路線下山。
剛站起來。
就聽身後傳來一道十分年輕的婦人聲音。
“好心的大哥,奴家迷路了,這下山的路在哪兒啊?”
樵夫卻不敢回頭,他繃緊了身體,邁開步子悶聲往前走。
這山裡人少,來的時候就沒見著人。
而且這身後的人,說話的聲音跟村裡哪一個婦人的都對不上。
再有這突然起的大霧,樵夫很難不懷疑自己是遇到了髒東西。
所以不敢回答不敢回頭。
怕回答了被喊走了魂,回頭被拍滅肩膀上的三把火。
身後的聲音緊緊跟隨,像是貼在樵夫背後在說話一樣。
“大哥,你怎麼不回頭看看奴家”
“奴家有你可怕嗎?”
樵夫不敢出聲。
咬牙往前走。
一道身姿妖嬈隻著一層輕紗的妙齡女人突兀的出現在路旁,胸前高聳,白皙的亮眼。
樵夫壓根沒有防備,便對上了女人嫵媚的雙眼。
“大哥,天快黑了,奴家回不了家,好怕啊”
“你揹我好不好?”
很難有男人能抗拒如此香艷的景色。
樵夫也是。
兩擔柴禾滾落在地上。
他雙目失神的朝女人走過去。
麵上露出了癡迷的神色。
女人如藤蔓一般纏繞在樵夫身上,一雙紅艷艷的長指甲輕輕劃開了樵夫的後腦勺。
將那一整張人皮給剝了下來。
它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一個身材矮小,駝背弓腰,頭上隻剩幾撮白毛,卻頂著一雙羊角的人形怪物。
它披上了樵夫的皮。
吃光了樵夫的肉。
最後挑起了樵夫的柴禾。
晃晃悠悠的下山了。
它走後沒多久。
一道揹著長劍的身影從山林深處跑來,看到地上的骨架,他臉色一變:“他已經吃了人,必須誅殺”
他身後走出一個臉色慘白的道袍:“師兄,你看山下,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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