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發生的慘案,大理寺早已移交給了案查司。
雖然謝家人口徑一致都說是謝二小姐乾的。
但真相沒有查清之前,案查司並未直接捉拿謝九卿。
燕京裡關於謝九卿是妖的傳言卻愈演愈烈。
宮裏,天子不想注意都難。
緊接著,一封謝二小姐早已死在衢州桃花鎮的信被人塞到了府尹門口。
沒人看見是誰放進去的。
府尹的人撿到那封信,開啟一看內容,驚了又驚。
忙將信送到了府尹的案前。
“大人,前幾個月,衢州進京的那艘船您可還記得”
“那艘船,除了長樂郡王跟章宏家眷,其餘人幾乎都死了”
“裏頭還死了一位禮部侍郎,本來是地方官員提上來的替補,叫曹升,查案的人說,他肚子裏的腸子都被掏出來了,死的極慘,都說是妖怪乾的……”
“而恰好,謝二小姐就在那艘船上,這信上的日期,似乎都對上了……”
府尹看著那封舉報信,有些猶豫該不該上報。
半晌,他道:“交送大理寺吧,疑難雜案本該給他們管”
“是”
信雖送到了大理寺。
但上官季不在。
當日鎮南侯世子將大理寺卿的幼子約到酒肆喝酒。
沒多久,關於謝九卿是妖怪附身的傳言直接就被一個遊方道士給坐實了。
滿京嘩然。
關鍵是謝二小姐這個人,自謝立安死後便如同人間蒸發了似的,消失了。
這更坐實了謝九卿的妖怪身份。
大理寺卿派人去謝家核實,謝家上上下下的口徑幾乎一致。
“二小姐舉止怪異”
“她喝人血”
“她絕對不是人”
“她早就死了,是回來報仇的……”
就連最近燕京發生的一係列慘案,都有人推到了謝九卿的身上。
這些資料都傳到了天子的案桌上。
一紙帶著謝九卿畫像的通緝令沒多久便下發了下來。
一時間。
滿京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在談論著如何抓住謝二這個妖怪,不要讓她再繼續禍害無辜百姓了。
謝九卿還不知道一日之間發生了這麼多事。
就算知道。
也不會解釋了。
她此時躺在一片長滿了嫩綠草葉的山坡上。
身上被雷劈焦的部位重新長出了新肉。
她吸收的那些天雷,變成了她體內的養分。
正瘋狂的滋養著她的全身。
滋啦滋啦。
她躺著的地方,那些嫩綠的草葉被細電劈的焦黃失去生機。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身上的焦黑色肉塊全部脫落。
露出了裏麵比嬰兒還要光滑的麵板。
那件綉著紅色曼陀羅的黑色裙裳並未因為天雷而損壞。
反而變得更加華美,隱隱有五彩流光劃過。
謝九卿抖了抖,那些焦黑的肉塊便從裙裳裡掉落,重新穿到了她的身上。
隨著謝九卿赤腳站起來,那件綉著曼陀羅花的黑色裙裳忽的變成了綠色。
長長的裙擺拖拽在地上,形成一個華美的弧度。
謝九卿披散著新長出來的長發,原本那雙漆黑色的眼眸,不知何時已經隱隱有一抹通透的紫色閃過。
“你醒了”
從謝九卿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謝九卿扭過頭,看向逆光而站的高大身影。
這人她見過。
但看不清他長什麼樣子。
謝九卿肯定地道:“是你救了我”
那人笑出聲:“是我,我很意外”
“本來我不打算救你的”
“但你膽子不小,竟敢放下狠話與天道作對”
謝九卿靜靜的聽著那人說著。
他說:“你真是一朵奇葩”
“我從沒見過生命力如你這般頑強的人”
“一個敢跟天道對著乾的小丫頭”
他大聲笑道:“我很好奇,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呢?”
“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話音一落,那人便消失了。
隻留下謝九卿還站在原地。
她猜不透這人想做什麼。
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什麼人。
但她慶幸自己還活著,不管如何,她對這人都心存了幾分感激。
“救命之恩,我記得了”
謝九卿說完,一聲鷹隼的叫聲從空中傳來,謝九卿順勢抬頭。
一隻小山一樣大的雄鷹張開了利爪,朝她俯衝下來。
謝九卿抬腿便跑。
那鷹卻張口說出了人話:“跑什麼跑,我送你出去,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謝九卿這才停下了腳步,任由巨鷹抓緊自己的身體,一飛衝天。
巨鷹的翅膀扇動揚起的風打在她的臉上,如針紮一般。
謝九卿閉上眼護住臉,直到一陣眩暈感傳來,她的身體被甩下。
整個人如同重物一般直線下墜。
她睜開了眼。
噗通地一聲從半空中砸落在一片密林中。
哢哢哢哢~
樹上的樹枝直接被她砸斷了。
謝九卿噗通一聲頭朝地紮進了土裏。
天空上翱翔的巨鷹忍不住笑出聲:“看她蠢笨的樣子”
一道妖媚的聲音響起:“你就不怕把她摔死了”
巨鷹盤旋了兩圈道:“摔不死,她這都兩迴天雷淬體了”
“把天雷當鬼一樣吃的”
“這世上沒人比她的身體更抗造了”
它又忍不住笑了一聲:“主子真是厲害,怎麼就選中了她呢”
女人的聲音微冷:“走吧,再不走被天道盯上了被劈的可就是咱們了”
謝九卿把腦袋從土裏拔出來。
她抹了兩把臉,身上的衣裳又變了顏色,成了跟泥巴一樣的色。
謝九卿注意到這個變化,伸出手靠近綠葉子草。
衣裳順勢變成了綠色。
謝九卿有些驚訝,皺眉:“如何變回黑色呢,別老變來變去的,不好看”
像是聽懂了她的話。
衣裳恢復了玄色。
謝九卿驚異了一下。
試探道:“白色”
衣裳變成了白色。
皺了皺眉,謝九卿道:“還是原來的顏色吧”
衣裳再次變成了玄色。
她拍了拍肩膀上的泥巴,無頭蒼蠅一樣在山裏走動。
這是哪兒啊。
她都不知道。
好在地麵傳來一陣震動的聲音。
謝九卿感應到了。
她邁開腿朝著振動的方向跑去。
不過時便看到了一群騎著馬的熟悉人影。
謝九卿站在樹邊的樹榦底下。
臉上全是泥巴。
她盯著馬背上領頭的人看著。
贏深感覺到了她的視線。
麵無表情的朝她看來:“你是何人?怎會出現在皇家狩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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