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蓉兒如此。
管家忽的提醒她:“夫人,既然老爺夫人幫不了忙”
“您為何不自己想辦法”
“小的看爺這病,旁人多半治不了”
李蓉兒聞言皺眉:“依你之見,我能找誰?”
管家小心翼翼道:“夫人,您忘了嗎?謝家啊”
“謝家大小姐,她不是連六皇子的眼睛都治好了嗎?”
提及謝家大小姐。
李蓉兒麵露猶豫:“你確定?”
管家見李蓉兒動了心思,忙道:“確定,這事兒滿燕京的人都知道”
李蓉兒看了一眼昏迷的章宏。
想到謝家早已日薄西山沒了往日的光景。
如今要去謝家找謝凝霜,卻也不難。
她怎麼就忘了這麼一個人呢?
李蓉兒越想越覺得可以。
她道:“可打聽到她在府中嗎?”
管家:“不曾聽說謝家大小姐進宮”
李蓉兒聽到進宮兩個字,忽的想起雖然謝家倒了,但謝凝霜在宮裏的貴人們麵前還是得臉的。
她道:“去庫房裏挑幾樣禮品,我要去拜訪一下謝家大小姐”
畢竟曾經她也去過謝家,見過謝家大夫人。
謝家大夫人病逝了,她可以打著與謝大夫人聊過天的關係搭上謝凝霜。
這一回生二回熟,謝凝霜應當不會拒絕交上她這位翰林夫人。
李蓉兒說動就動。
管家問她:“要不要拿上那封帖子?”
李蓉兒隨意擺手:“弄虛作假造出來的噱頭罷了,你們這些人就是蠢笨,竟還信這個”
“去謝家”
她一甩帕子,進了馬車。
陰陽樓拍賣會開業之日,連當朝長公主都去了。
與長公主交好的一些貴婦們,手裏接到了帖子的,也紛紛動了身。
長公主多年來極少參與這些活動。
她能去的地方,定然是與眾不同的。
當然也有沒去的,沒去的佔了一半。
謝家沒有收到邀請函,自然是不知道的。
謝家,謝凝霜三兄妹之間的氛圍纔是微妙。
拍賣會交給了金蟾和張文生。
謝九卿則進了謝家。
謝老夫人的院子裏。
她將幾個孫子孫女全部喊了過去,此時心口剛發作了一回萬蟻食心,痛的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緩和過來,看了多少個大夫都不管用。
謝老夫人才認清了現實。
謝九卿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就連謝凝霜也看不出她哪裏有問題。
謝老夫人沒有告訴謝凝霜自己中了噬魂丹的毒,心中抱著僥倖讓謝凝霜把脈。
謝凝霜確實不知道謝老夫人是哪裏出了問題。
問謝老夫人到底是哪裏疼,謝老夫人卻不敢說出真話。
因為她知道,眼前的孫女和眼下這兩個孫子都中了噬魂丹的毒。
若是直接說了,三個孫子孫女怕是就都跑了。
她還沒下定決心要對誰動手,喝誰的血呢。
到底是打心底疼愛了多年的孫輩。
謝老夫人還是寄希望於謝凝霜能解毒的,可惜,謝凝霜做不到。
謝老夫人躺在床上,渾身都疼得出了好幾輪冷汗了。
此時衣裳都黏黏糊糊的黏在身上。
下人端來熬好的葯,謝老夫人都不想喝。
喝了也沒有用。
她看了一眼貼心心腹,目光在謝安之謝凝霜和謝安之身上劃過。
頓了頓,道:“祖母年紀大了”
“最近又陡然失去了孩子”
“這心裏著實不好受”
謝老夫人捂著心口咳嗽一聲。
她道:“這幾日,你們多到祖母院裏來走走,有你們在,我才安心”
謝凝霜當即道:“祖母,隻要你能好起來,別說這幾日,便是日日都來,我們都是願意的”
這話說的體貼。
謝老夫人心中受用。
但她不想再經歷一次萬蟻食心的痛苦,所以擺了擺手。
讓心腹下去準備吃食:“你們都陪我老婆子,一起吃晚膳吧”
謝允之夜裏也經歷了幾回萬蟻食心的痛苦。
他此時的臉色蒼白,唇無血色,一雙手捏成拳。
他想要解藥。
目光劃過同樣臉色難看的謝安之,以及看起來從容實際上也在暗中打量他們的謝凝霜。
知道謝九卿的話多半是真的。
心裏一陣寒意翻滾。
如果爹真的是謝凝霜咬死的,那他這個妹妹的真麵目到底有多恐怖。
謝安之則是煩躁,特別煩躁。
他看了看謝凝霜,又看謝允之。
心中有著自己的算盤。
謝凝霜怎麼會察覺不到謝允之和謝安之的不對勁。
不過此時此刻她真沒時間猜測他們在想什麼。
她又中了噬魂丹的毒。
夜裏痛的死去活來。
別提多折磨了。
好多次忒她都想死了算了。
但她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她拚盡全力才穩住現在的局麵,死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至於解藥,她知道解藥是什麼。
隻要狠的下心,喝幾口至親之人的血是沒什麼的。
而且謝凝霜也猜測謝允之和謝安之是不是真的也中了這樣的毒。
謝允之對她這個妹妹幾乎是予取予求,謝安之這個弟弟對她也是言聽計從。
這兩人,她暫時還不想動。
若他們敢對她動手,就別怪她不顧念手足之情。
隻有謝老夫人……
年紀大了,又遭遇了親兒子慘死病倒,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誠然謝老夫人對她也很疼愛,可她終究老了。
謝凝霜心中已經隱隱有了選擇。
謝豈之這個沒什麼存在感的二哥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麼,一直沒有回府。
她倒是想喝他的血。
可遠水解不了近渴,她能選擇的人有限。
謝凝霜心中掙紮著。
看著年邁的謝老夫人,心中生出一絲愧疚。
謝安之和謝豈之也注意到了謝凝霜看向謝老夫人的表情。
兩人心裏一驚。
抬頭時對視了一眼。
雙方都是一愣,而後停頓了一下。
謝凝霜當真中了毒,她想對自己的親祖母動手!
謝允之忽的想到,謝凝霜頻頻中毒,第一次咬死了自己的親爹。
現在的目標變成了祖母。
那下次呢?
謝允之捫心自問,當得知謝凝霜可能是咬死親爹的兇手時。
他是震驚的,難以置信的,不願意相信的。
可自己中了毒,發作過一次之後,他恨不得立馬吸乾兄弟姐妹的血,隻要不那麼痛苦就好了。
他知道這個毒一旦中了,就很難控製的住自己滋生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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