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府上再有錢，也沒像這樣揮霍的吧。
而且。
不是誰都敢明目張膽的把府邸裝潢的如此不加掩飾的奢華的。
便是有，那也得按照品級來定。
幾品的官員門上有幾顆釘都是有數的。
除非天家貴胄才能如此鋪張。
不過懂規矩的人心裏都是有數的，誰也不能越過天子去。
上官季仔細巡視一圈，好在這裏麵的鐫刻雕花沒有綉龍綉鳳，否則這被逮著了那可沒幾顆腦袋砍。
不過……
上官季想起燕京如今的亂象，府邸發生的詭異事件。
聯想到邀請函上的那些隨便拿出一樣都足以震驚整個燕國的靈丹妙藥。
能若是真的。
那麼能如此大手筆的拿出這些靈丹妙藥的人，應當也不是尋常泛泛之輩。
這陰陽樓背後的主家，估計與皇室脫不了乾係吧。
上官季心裏琢磨著。
丫鬟問：“客人，我們這邊有包廂，也有隔間，還有最普通的廳，您選擇哪一個呢？”
丫鬟說著，又說了一句：“越靠近頂樓，許可權越高，越能優先獲得拍賣的資訊，還能更好的保護您的私隱”
“我們樓主的規矩，凡是頂樓的客人，我們陰陽樓都拍賣完畢後，可以一路護送客人們出綠柳巷”
丫鬟頓了一下。
“不僅能防著霄小惡人，還能護著客人不被惡鬼盯上，凡是進了陰陽樓拍賣過的頂樓客人，都能免費獲得一次樓主的庇護”
這幾句話看似平平無奇。
上官季卻敏銳地覺察到了其中的不同。
僅僅是能在綠柳巷罩著客人已經說明實力不可小覷了。
更何況還提到了惡鬼……
那說明什麼不必多說。
燕京如今處處都有厲鬼害人，許多人求救無門，一夜之間全家被滅口的也不是沒有。
他們上官家也鬧了鬼。
正愁沒地方解決。
他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這裏的。
上官季下意識摸了摸脖頸，那裏還隱隱作痛。
如果陰陽樓樓主沒有吹牛。
那他來這裏就是來對了！
上官季腦子裏迅速過了一遍。
毫不猶豫的開口詢問：“要包廂，頂樓”
丫鬟含笑領著上官季到了樓梯間下的一間小門內：“客人，請進吧”
小門開啟，裏麵是平平無奇的四方形空間。
上官季與心腹稀裡糊塗的站進去。
丫鬟關了門，兩人眼前一花，不過眨眼的時間，門便開了。
眼前光線極好，地上鋪著花紋繁複精美的羊毛地毯，窗明幾淨幾乎看不到一絲灰塵，走在路上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而且門開啟的剎那，上官季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聞進鼻子裏，隻覺得瞬間神清氣爽起來，頭腦也不昏沉了。
一排排身穿統一服飾的丫鬟分別站在兩邊。
門開啟的瞬間。
就有一個笑容甜美的丫鬟過來了：“客人，請跟我來”
領他們上來的丫鬟沒有上來。
上官季二人跟著丫鬟走到了一個櫃枱前：“客人，要進頂樓的包廂，五百兩一個時辰哦”
心腹聽到一百兩，頓時就忍不住開口了“什麼？你們的包廂金子做的嗎？五百兩一個時辰，你們怎麼不去搶？”
五百兩都可以在京郊外買個小宅子了。
上官季也皺了眉，他出來帶了銀子，卻沒想到入場券就這麼貴。
丫鬟但笑也不生氣。
隻道：“下麵一層是二百五十兩半個時辰”
“再下麵一層則是二百兩半個時辰”
“以此類推”
陰陽樓一共五樓，頂樓最貴，四樓三樓次之。
二樓就便宜許多了，一百兩就能有半個時辰的時間，但是毫無私隱可言，隻是簡單的桌椅，淺淺用隔板隔開分出幾個格子。
一樓就更簡單了，隻有幾張椅子，一個茶幾，幾乎是挨著的。
粗略看過去大約有上百張椅子。
這也意味著人越多越嘈雜。
一樓最便宜，可以按照半炷香，一盞茶的時間售賣。
這也就意味著凡是出的起銀子的都會想辦法湊銀子過來。
魚龍混雜，好壞參半。
上官季最後還是交了銀子。
他們被帶到甲字號包廂，包廂能將下麵的情形盡收眼底，除了四樓的房間看不到是什麼人。
三樓可以看到幾個位置不那麼好的包廂裡的窗戶裡有人，一樓二樓幾乎就是一覽無餘。
心腹忍不住道：“大人，我算是明白了”
“難怪這陰陽樓敢這麼大大手筆，原來一個包廂都那麼貴”
“還分時間的”
一個時辰五百兩，兩個時辰就是一千兩！
這比開錢莊放印子錢還賺錢。
不，比開賭場還掙錢！
心黑的沒邊了。
上官季沉默片刻後，注意到了一個心腹沒有注意到的問題：“你沒發現，上了頂樓之後，聞到了那說不出是什麼香的味道，身體都舒服了不少嗎？”
心腹停了吐槽。
認真感悟。
他嘶了一聲：“大人，好像，似乎，還真是”
“難道是錯覺嗎？”
正說著話呢。
引他們進來的丫鬟敲門：“客人，今日陰陽樓開業，凡是頂樓的客人，都可以免費贈送一杯靈茶”
心腹去開門，門一開啟。
丫鬟端著一隻托盤走了進來。
盤中放著四隻玉杯，一隻玉壺，都十分精美。
“請慢用”
等丫鬟走了。
心腹給上官季倒了一杯茶。
倒的過程中，他聞到一股清甜的純粹茶香，喉嚨無意識滾動了一下。
好香。
他從沒聞到過這麼香的茶。
心腹鬼使神差的捏著茶杯往自己嘴邊送去。
但很快便醒悟過來，忙頓住了動作，後背一陣發涼。
這茶，莫非有問題？
上官季也看出了不對。
“怎麼回事？”
他的目光落到碧綠的茶水上：“可是有不妥？”
他也嗅到了凜冽的茶香。
心腹猶豫了一下道：“大人，這茶太香了，屬下沒忍住，險些失了神喝下去了”
“這茶，能惑人心智啊！”
上官季聞言一頓：“他既然是開門做生意，應當不會如此淺薄，直接對客人下手”
“給我嘗嘗”
心腹猶豫：“大人，我替你先喝一杯”
說罷，一口灌進了肚中。
茶水下肚後，一股暖意從腹部流遍全身。
渾身說不出的輕鬆。
“好，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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