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卿一眼便看穿陳老頭眼底的精明,她但笑不語。
隻扭頭看向張二柱,從空間裏拿出三張驅邪符遞給他:“無事少出樓”
“要出去戴著這個”
張二柱看到手裏的黑色符紙,心中湧出一股暖流。
這黑色的符紙讓人安心。
他感動的對謝九卿彎腰行禮:“多謝主子關心,小的一定牢記囑咐”
謝九卿點點頭:“去休息吧”
張二柱看了一眼陳老頭,也沒說什麼,轉身便進屋去了。
謝九卿緩步走向陰陽樓那片寬廣的樓前青石平地。
陳老頭亦步亦趨:“東家,您看什麼時候我來找您合適”
“隻要一句話,我隨時都能到”
陳老頭那諂媚的模樣看的張二柱一陣惡寒。
以前認識的時候可沒發現這老頭子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麵。
他又想起了聚福樓裡那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掌櫃的。
人前招待客人漂亮話一籮筐一籮筐的。
可其實隻看客人能不能常來,點了什麼菜,酒樓能不能多得一點收入。
至於所謂的貴人,既要做到不得罪,又要做到置身事外,還要能左右逢源的賺銀子。
實際上,背地裏,掌櫃的愁眉苦臉的說累,一個人喝酒憂心家事的時候,纔是那個真正的人。
這老陳何嘗不是如此?
為了生活,迫不得已。
不過謝九卿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東家。
張二柱也不希望她被老陳頭佔了便宜。
張二柱想了想,打算暗中勸老陳別那麼油嘴滑舌。
實際上真誠或許才能打動主子。
張二柱關上門躺下,沒多久就聽到了陳老頭的腳步聲。
他開啟門看了一眼,隻看到老陳頭佝僂的背影。
張二柱喊了一聲:“老陳,你幹什麼呢?”
“頭一回見你這樣,主子是好人,你隻要認真赤忱,她未必不會幫你”
陳老頭扭頭朝張二柱擺了擺手:“你不懂,我自有打算”
張二柱搖搖頭,關上了門。
陳老頭進了屋。
他的徒弟揉著眼睛問:“師傅,你大晚上不睡出去幹什麼?”
陳老頭披著外套坐在床邊,猛吸了幾口旱煙。
嗆得他徒弟眼裏淚花花的。
半晌,他才道:“睡吧,沒事”
躺下的時候。
陳老頭腦海裡響起了謝九卿的話:“你要教我,可以,不過現在我不會給你想要的東西了”
“但我答應你,隻要不出陰陽樓這個門,誰都欺負不了你們師徒”
陳老頭深深嘆了口氣。
早知道如此,還不如上次直接答應謝九卿了呢。
現在好了,什麼都不給了。
最多給他們一個容身之處。
謝九卿說隻要在樓裡,誰都不能欺負他們。
那是因為她不會允許陰陽樓裡的有人鬧事。
這是規矩。
若是有人在她的地盤上鬧事,她肯定會收拾了對方的。
所以他們待在原樓裡隻要不招惹誰,那就是安全的。
謝九卿那句話,看似是保證,實際上也沒真答應什麼。
而且。
陳老頭睜著眼睛看著窗外。
這次謝九卿回來,他便發現了她的氣息與以往格外的不同。
實力更加深不可測了。
她那原本還不懂得收斂的小狼崽子的野性與凶性,如今已經通通沒了。
反而多了許多讓人不敢直視的貴氣與猜不透的神秘。
她好像完成了一項儀式從裏到外的蛻變了。
更像一個曾經擁有過權利頂端又歸於沉寂的真正的世家貴子。
實際上,這隻是表麵上的變化。
更多的,則是讓他都心底發慫的氣息。
他偏又說不出個一二三四。
謝九卿回來的時候,張文生和金蟾幾鬼都知道了。
他們齊齊出現在謝九卿麵前。
張文生和金蟬告訴謝九卿,天亮之後,陰陽樓會在正午極陰之時開業。
謝九卿對於這個選擇的時候沒有意見。
她道:“陰陽樓開業,拍賣是主題,金蟾已經將邀請函發出去了”
“凡是接到了邀請函的人,隻要來一半,都夠陰陽樓打響名號了”
“柳如眉,你們幾個的表演跟上就行,就按照演練的來”
她看了一圈,問:“桃夭呢?”
張文生道:“她在後麵,好像是歇息了”
謝九卿聞言一頓,隻點點頭。
便讓他們散了,她要去湖後殿把紅傘和頭髮煉製了。
走了幾步,她又想到了謝冉之和謝貞兒兩兄妹。
腳步一轉。
張文生知道謝九卿要去何處,他道:“兩人都安排在一樓的廂房”
“謝冉之怕是……”
“您去看一眼吧”
他帶路領著謝九卿去看。
謝九卿到了安排謝冉之和謝貞兒兩兄妹住的地方。
便聽到裏麵壓抑的咳嗽聲。
緊接著又是嚶嚶嚶哀怨的哭泣聲。
謝九卿推開門,看到了背對著門坐在床邊趴著哭的女子。
是謝貞兒。
謝九卿走路輕,幾乎沒有腳步聲。
她繞到謝貞兒身後的時候,謝貞兒壓根沒反應。
謝九卿率先看到了床上麵板青黑髮白的謝冉之。
麵無血色,唇色發紫,眼尾卻微微發紅。
他肩膀上的傷已經被人處理過了,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此時緊閉著一雙眼,渾身在輕微的顫抖。
謝九卿嗅到了一絲屍氣,是從謝冉之身上傳來的。
“他中了屍毒”
“已經昏迷多時”
張文生開口。
正趴在謝允之床邊哭的謝貞兒聽到聲音,居然也沒有絲毫的害怕。
隻是獃獃的抬起頭,看到了謝九卿。
她的臉色同樣很差。
麵板白的嚇人,也透的詭異,從前看不見的麵板下的血管,此時卻清晰可見。
每一根都能看到血液在流動。
一雙眼睛下是青黑的眼窩,謝貞兒那雙眼睛更是長滿了紅色的血絲。
跟床上的謝允之比起來,她長的更嚇人。
謝九卿在謝貞兒身上沒有嗅到明顯的活人味。
她頓了一下,反而嗅到了煞氣。
謝貞兒的動作似乎慢了半拍,她終於反應過來,忽的朝謝九卿撲了過來:“謝二,謝二,謝二”
“我就知道,是你救了我嗚嗚嗚”
謝貞兒的眼淚落在地麵上,滋啦一聲便燃起了一陣黑煙。
她自己沒有看到。
謝九卿用手指將謝貞兒的腦袋撐開,目光有些複雜的看著她。
謝貞兒還不知道。
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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