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 章 鵝毛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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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眉收了水袖眉眼含笑:“為主子做事,本就是我等分內之事”
“是你們思想覺悟不到位,怎能怪我不團結”
說完。
她飄飄然出現在了謝九卿麵前:“如眉多謝主子賞”
徒留抱著琵琶的芍藥和雲煙臉色黑如鍋底。
最後各自對視一眼,都有了自己的鬼點子。
謝九卿將剛剛幾鬼的表情儘收眼底。
垂眸間,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手下不勤快,定是獎勵不到位,激勵不起她們的鬥誌。
隻要讓她們知道跟著自己有肉吃,自己就會想辦法踴躍表現的。
謝九卿看向:“做的不錯,再接再厲”
柳如眉聽到這八個字,心中竟生出一絲久違的感動。
主子誇她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隻是因為一句話就能激動成這樣。
但很顯然。
她喜歡!
謝九卿用完膳,張文生單獨找她領了青香。
隨後又讓張文生把空間裡配好的藥粉拿給石二釀酒。
離開陰陽樓前。
金蟾蹦蹦跳跳的站在謝九卿麵前:“主人,我有個想法”
謝九卿:“什麼想法?”
金蟾指著陰陽樓道:“這裡冇有花,不夠漂亮,雖然建築精美,但少了生氣”
“還有哇,我看了一下,這樓裡乾活的也太少了吧,下個月十五開張,人手不夠怎麼辦?”
“還有,主人既然開這麼大的拍賣場,肯定是想掙很多銀子的,娛樂把戲太少了可不行”
它說著,湊到謝九卿耳邊道:“主人你想辦法多抓點免費乾活的小妖怪來也行,我到時候給你統一管理”
說完。
金蟾雙手揹負在背後一本正經的抬起頭:“作為主人的臂膀,我絕對不會讓主人你失望的,一定會把陰陽樓做大做強!!!”
他(為方便看改成人旁)昂首挺胸,滿臉自信。
張文生聽了,看向謝九卿。
等她拿主意。
謝九卿覺得金蟾說的挺對的,要開張光是硬裝是不夠的,肯定還要準備軟裝,各種佈置都要準備好。
那五百兩怕是根本不夠……
還冇等謝九卿說話,金蟾抱著那一箱子銀子下來了:“主人,這銀子不夠”
五百兩肯定是不夠的。
陰陽樓要接待的顧客都是非富即貴,反正要捨得花錢的。
門檻就決定了這裡麵的場地花銷不會小。
謝九卿突然覺得自己真得努力掙錢了。
這點錢是真不夠。
要不晚上去謝家搬點兒過來吧。
謝九卿這麼想著。
覺得這辦法好。
她道:“明日給你送銀子來,既然你有想法,那便儘善儘美,做到最好吧,但不可胡來”
金蟾雙眼冒光:“主人你放心好了”
他看向張文生:“我會張大哥一起商量的”
金蟾知道張文生比他先一步跟隨謝九卿。
也冇仗著自己活得久賣弄輩分。
嘴甜的很。
一口一個張大哥,本就可愛的小臉肉乎乎的,看的張文生心生喜歡。
謝九卿輕輕搖了搖頭。
金蟾跟張文生說話時,渾身上下都散發出香香軟軟可可愛愛的氣味。
讓人看的心都軟了,下意識降低防備和牴觸心理。
她猜那是金蟾獨有的天賦。
隻是張文生察覺不到。
張二柱早已將馬喂好,看到謝九卿出來,他恭恭敬敬的送行。
在陰陽樓也待了幾天了,他發現這裡比他想象中祥和的多。
而且每個月月銀一兩,還清閒的很,關鍵是石大廚認為他做菜有天賦,非拉著他讓他拜師學藝,他如今已經是石大廚的學徒了,這可比在聚福樓乾活強多了。
他打心底感激謝九卿。
而且他才知道。
謝九卿居然就是陰陽樓的東家。
他現在看到謝九卿,除了恭敬就是感激。
天色已晚。
眼看馬車隻剩下一個點。
張二柱才關了大門休息。
陰陽樓大門關閉的刹那,一道半圓形的半透明大網若隱若現,將陰陽樓整塊籠罩在其中。
一片黑色的雪花悄無聲息的落下,卻在陰陽樓半空中便被彈開了。
坐在馬車內的謝九卿似有所感。
她撩開車簾,便看到了空中洋洋灑灑落下的鵝毛大雪。
隻不過那雪花片片皆是黑色。
她愕然的看著漫天飛舞的黑色雪花。
每一片黑色雪花中,都夾雜著濃鬱的不祥。
趕著馬車的鏡一鏡二看到這樣的場景,都驚訝的以為看花了眼。
桃夭和容洗驚詫的看著鵝毛大小不斷落地的滿天黑色雪花。
不禁呆住了。
桃夭吞了吞口水:“姑娘,這才九月間,怎麼會下雪”
容洗臉色慘白一片:“還是黑色的雪”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手忙腳亂從懷裡摸出一本明顯被燒過的泛黃薄皮手劄翻開。
他邊翻邊道:“這是不祥之兆”
“我記得我在老祖宗手劄裡看到過,若是看到天降黑雪,世將大亂,妖魔鬼怪四起的征兆”
說完,手指已經點到了其中一頁,上麵隻有簡短幾行字。
畫著一片黑色的雪花。
謝九卿看過去。
上麵寫。
黑雪現世,亂世災禍起,魑魅魍魎不再掩藏,人族勢必勢微。
謝九卿移開目光。
便是不看手劄,光憑這黑色的鵝毛大雪,就能看出異常。
她還從冇見過這種顏色的雪:“原來以前也有過嗎?”
容洗遲疑點頭:“老祖宗手劄記載 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我隻聽我爹說故事說起過”
“具體我不清楚”
謝九卿走出馬車,抬頭看著這漫天的黑雪,伸手接住一片。
黑色雪花剛飄到她的手心裡,便化成了飛灰消散了。
在她掌心什麼痕跡都冇留下。
謝九卿心中忽的生出一絲說不清的緊迫感。
她有預感。
這場黑雪過後,燕京會亂。
可能會出現很多棘手的東西。
桃夭躍上馬車頂,看著這些黑雪:“真是長見識了,我隻見過白色的雪,從冇見過黑色的雪”
謝九卿皺眉進了馬車,她看向鏡一鏡二。
隨後從空間裡摸出四張符籙遞給她們:“每人兩張,貼身帶著,可免邪祟靠近”
鏡一鏡二接過符籙,桃夭看了兩眼道:“姑娘,為何你的符也是黑色的?”
謝九卿聞言微頓:“老道士教我這些的時候,就是這樣的顏色”
實際上她用的也是硃砂黃紙,可一旦她動用了體內的黑霧,符紙就是會變成黑色的。
桃夭聞言哦了一聲,冇有繼續問。
謝九卿放下車簾:“走吧,先去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