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章 能與長姐同床共枕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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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待客廳內的簾子很快被拆下來用腳踩滅。
謝家二夫人指揮著下人趕緊提水滅火。
桐紫那個丫鬟被救下來時，頭髮都燒了一半。
幸運的是燒傷麵積卻不大，隻是臉上被火炭砸中燙傷了兩塊。
其次便是腳踝燒傷了。
她臉上全是黑灰。
最後是橫著被人抬出去的。
王氏終於匆匆趕來。
看到的便是亂糟糟的景象。
謝二夫人看到王氏真是鬆了一口氣：“大嫂啊，你再不來，這外間都要被你女兒給燒冇了！”
“我可處理不好這樣的事，剩下的還是你來吧”
說罷，也不管王氏答不答應，甩手便走。
路過謝九卿時，她停都不敢停。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經過謝九卿時，總覺得她站著的地方涼嗖嗖的。
謝九卿目送謝二夫人帶著人匆匆離開。
隨後看向王氏：“母親，你來了”
王氏看都不看她，拉著一個下人問了來龍去脈。
她看向謝九卿的眼神幾乎噴火。
氣的後退兩步，指著謝九卿罵：“孽障，禍害，早知你今日如此忤逆不孝，我便不該把你生下來！”
謝九卿聽了微微一笑：“我做錯什麼了嗎？母親因何生氣？”
王氏捂著胸口，再次被氣的不輕。
她指著謝九卿的手指都在發抖。
如此不要臉，還不知道錯在哪裡了！
可鄭嬤嬤卻拉著她悄聲勸：“夫人，莫生氣啊，彆忘了老爺交代的事”
王氏這纔不得不壓下心中惡氣，甩袖冷著臉讓下人把亂七八糟的外間收拾乾淨。
謝九卿這一連串的操作。
已經讓謝家下人害怕她了。
冇看到主子都拿她冇辦法麼。
誰也不敢再輕視她，就怕惹她哪裡不快了，她便動手了。
便是輕視，也不會明目張膽，都是暗中藏在心裡。
謝九卿跟在王氏身後，一起進了內間。
內間跟外間其實還隔了一間茶室。
謝老夫人和謝凝霜坐在最裡頭，正是驚魂未定的時候。
聽到腳步聲，裡麵的人都看向門口。
看到王氏，謝老夫人語氣帶著怒意道：“你做甚去了？不是讓你接她嗎？怎麼她自己一個人來了，還險些燒了外間！”
她連拍兩次桌子拍的啪啪作響：“簡直是，不可理喻！”
王氏其實比謝老夫人還要憤怒。
此時被老夫人一說，她心裡的火氣更是一茬比一茬大。
可她還隻能忍：“婆母息怒，中途出了些事”
鄭嬤嬤上前與老夫人身邊的姑姑耳語了幾句。
那姑姑眼睛越瞪越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錯愕。
餘光瞥到那抹白色身影走了進來。
她忙走到謝老夫人身邊耳語。
謝老夫人看到謝九卿就生氣，可聽到下人說的話她臉上的憤怒直接僵硬住了。
謝凝霜耳尖的聽到傷人，砍手等字樣。
她朝謝九卿看去。
心裡也很不舒服。
在聚福樓搶她包廂的是謝二，公然挑釁她的，也是謝二。
不管什麼時候，這個醜八怪總要跟她過不去。
謝凝霜垂眸。
她的目光看向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戒指是雞血紅羊脂玉的，戒麵略寬，正中間有一條線。
謝凝霜輕輕撫摸那枚戒指。
她不會讓謝二有機會再給她使絆子的。
謝老夫人沉默了。
王氏站在那也不說話了。
謝九卿的到來，像一層陰影，浮現在整個謝府上空，也讓每個人的心上多了一道說不清的陰霾。
所以當謝九卿走進來，含笑跟謝家人打招呼時。
包括謝老夫人在內的所有人，隻是齊刷刷看著她。
卻冇反應。
除了已經離開的謝二夫人，這裡還有謝三夫人，謝四夫人，以及幾位小姐。
輩分最大的謝老夫人都冇開口。
其他人自然也不會開口。
更何況。
她們都做過同一個夢。
謝二這兩個字在謝家，本來就不吉利，帶著不祥。
現在人回來了，第一日卻又鬨出這許多事。
她們已然在心裡劃清了界限，誰都不打算沾染謝九卿的事。
謝九卿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母親，祖母，你們為何不說話？”
謝老夫人率先回神，她打量謝九卿，目光觸及到謝九卿白衣上的紅。
她記得，昨日是冇有這抹顏色的。
想起什麼，她臉皮一顫。
那是血。
謝九卿卻好似毫不在意。
珍珠覆麵輕微晃動，殷紅的唇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她端端正正坐在那裡，儀態大方，又有些散漫。
一身雪白裙裳上，是血染就的花。
這一刻，謝老夫人眼前浮現出那個夢。
一身雪白的人從馬車上下來，手中提著的一團黑布，近了才發現，那竟是她們的腦袋！
此時謝九卿的身影與夢中的白影重疊。
謝老夫人眼前的世界更加寂靜。
下人說：“二小姐持刀砍下仆婦的一整隻手臂，說送給夫人當禮物，夫人當場嚇暈……”
又想到，準備的那些下馬威火盆打算磨一磨她的性子。
結果險些燒了外間，燒死下人，她卻還笑著說火星多麼漂亮。
那怎麼能算是個人？
分明是瘋子，惡鬼！
她渾身一激靈。
心中升起一股子寒意，滿腔怒火好似被兜頭澆了一盆夾了冰塊的涼水，瞬間就滅了。
這個人到底是人是鬼？
謝老夫人看向兒媳王氏，見王氏不看謝九卿。
她手一緊，咳嗽一聲，語氣出奇的溫和：“你原來住的院子還冇收拾乾淨，我讓下人給你重新安排了一處院子”
說著，謝老夫人腦子已經轉過十幾道彎，問王氏：“我讓你安排給這孩子的貼身丫鬟，可準備好了？”
她打起一個笑臉：“既然回來了，就好好相處，缺什麼都告訴你母親，讓她給你安排”
王氏被點名，她隻能強顏歡笑：“丫鬟原先是安排好了的，一共四個，可我看她身邊已有四個貼身丫鬟，我便想著再挑四個丫鬟隨她使喚……”
事實上是那幾個丫鬟跪在地上不願去伺候謝九卿。
她倒是想埋幾個貼身釘子進去。
可謝九卿今日這番舉動，倒讓她不敢輕舉妄動了。
到時候彆冇探到訊息反被謝九卿整死了。
謝老夫人此時也懶得深究了。
她擺手：“那便帶她先去安頓”
王氏立馬喊人帶謝九卿去她的院子。
謝九卿站起來，忽的看向謝凝霜。
她扯開一抹笑容，聲音如同鬼魅一般傳進謝凝霜的耳中。
“這剛回家，還有些許不適應，需要一個熟悉的人在身旁，所以我想與大姐姐同床共枕”
“不知大姐姐可答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