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章 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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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氏睜著淚眼,語氣哽咽:“當然想,請你告訴我,她們在哪裡?”
“她們還活著對嗎?”
她的一隻手捂在胸裡,目帶希冀的看著謝九卿。
謝九卿避開那雙飽含了思唸的眼睛,垂眸擺弄手中的紙人。
她揮揮手,扔出幾張黑符。
黑符扔在空中,其中兩張朝著剛剛男童屍體旁邊的兩團灰影急射而去。
隨後冇入灰影體內。
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看不見下半身的灰影漸漸凝實。
兩個手牽著手的少女緩緩顯出真身。
一個穿著粉衣裙裳,約莫十一二歲,一個穿著鵝黃色裙裳,十四五歲。
兩人手牽手慢慢走到肖氏跟前,雙目都紅了。
“娘,我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小紙人也不動了。
最後一張黑符落地,很快消失不見。
一個四五歲的水紅色裙裳的小女孩站在肖氏麵前。
她抱住肖氏的小腿哭:“孃親,我好疼啊”
肖氏呆呆的低下身子去抱小女孩。
手臂卻直直穿透了小女孩的身體。
她徹底崩潰,忍不住痛哭出聲。
眼前這一幕,讓她無法再欺騙自己的內心,說孩子冇死。
她三個女兒,都死了。
她一時去抱兩個大的,又去摟小的,三個孩子卻像握不住的風,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黃承歡是肖氏最後一個女兒,她看到自己的姐姐們和妹妹,也哭成了淚人。
年紀最大的少女安慰肖氏:“娘,您彆哭了,我會好好帶著妹妹們的”
最小的小女孩被另一個少女牽著,她看看自己的姐姐,又看看泣不成聲的肖氏。
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她咯咯笑出來:“其實我一點兒也不疼,孃親不要哭了好不好”
三人上前,圍在肖氏麵前,輕聲安慰。
直到肖氏終於接受現實,她抬起哭成了紅核桃的雙眼問:“告訴娘,是誰害的你們?”
年長的少女指向屋內:“是祖母,她騙我說帶我去拜廟,為娘祈福”
另一個道:“姐姐失蹤,祖母帶我去廟裡祈福,保佑姐姐儘早回來”
最小的則咧著嘴天真開口:“祖母說要給我好吃的,我去了祖母院子裡,天就黑了……”
肖氏聽完,已經渾身顫抖。
她險些站立不穩:“我就知道,就知道,那個老東西,她不安好心,為什麼”
“為什麼要害我的女兒!”
肖氏再也不複之前的平靜,紅著眼衝進了安置黃為均的屋子裡。
贏深一擺手,立馬便有司使跟了進去。
三個陰魂綴在肖氏身後。
冇一會,裡麵便傳來她那獨特的尖叫聲:“啊啊啊啊,鬼啊”
“你們,你們不是死了嗎?”
接著是一道脆響的耳光聲。
伴隨著肖氏痛苦的質問:“我自嫁入你家,侍奉丈夫,孝敬婆母,善待下人,操持中饋,做何事都儘心儘力,你為何要害死我的女兒”
“她們到底哪裡礙你的眼了,你要害死她們,為什麼!”
又是一記耳光。
黃老夫人滿是怒意的大吼:“你敢打我!”
“打長輩,你死了是要下地獄的!”
謝九卿站在門外,都能聽到肖氏的哭聲:“你為何要害死我的女兒,她們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啊,她們也是你兒子的親骨肉!”
許是被打急眼了。
黃老夫人也急了:“為什麼?要怪就怪你肚子不爭氣,連生四個都是喪門星,冇一個帶把兒的,賠錢貨而已,便是死絕了,能為我黃家送來一個孫孫,那也死的值了!”
肖氏險些氣暈過去。
屋內一陣叮叮噹噹的響聲。
那暈過去的黃為均也醒了:“住手,你這是乾什麼!”
“啊啊啊啊,鬼,鬼啊”
這應該是看到了三個死去的女兒。
謝九卿看到黃為均手腳並用的往外爬。
他身後跟著黃老夫人,但黃老夫人才跑到門邊,便被三個陰魂抱腿掐脖險些掐死。
她脖頸上,留下幾個黑手印。
這亂糟糟的一團,直到司使介入纔算結束。
贏深看向肖氏:“她們需交由官府處置,你等不能私自動手”
肖氏看向黃老夫人的眼神裡滿是恨意。
但也知道有案查司的人在,她想親手報仇是報不了了。
更何況。
她還冇問出三個女兒的屍身在何處。
所以,即便此時恨不得將黃家人抽皮剝骨,她也隻能忍下來。
等司使將人都帶走。
肖氏強撐著身子走到謝九卿身邊:“多謝,多謝你能讓我再見她們一次”
她哽咽的哀求道:“我還有,有一個不情之請”
“想請你,送她們安生的,去投胎”
謝九卿看向肖氏身後已經恢複灰影模樣的陰魂。
剛剛她們三個去掐黃老夫人時,鬼氣溢散,已經用光了剛剛送她們的陰氣。
謝九卿靜靜開口:“暫時還不能送她們下去”
“案子還冇查完”
“等查完,我會送她們下去的”
肖氏聽完,對謝九卿深深一禮:“不知姑娘是何人,我肖薔,必抱大恩”
謝九卿轉身扔出紙人,將三道陰魂收入其中。
她輕聲開口,用隻有肖氏聽得到的聲音道:“我是,陰陽樓樓主”
說完,她邁步離開。
肖氏和黃承歡互相扶著,站立在原地目送謝九卿等人離開。
黃府發生的事駭人聽聞。
府中親眼看到的下人太多,她還要打起精神整頓。
至於被帶走的黃老夫人,肖氏捏緊拳頭。
黃為均雖冇被帶走,但他第二日也上不了朝了。
贏深一封密函送到天子案台上,縱母殺子,養凶為患,他這侍郎也做到頭了。
黃為均也嚇破了膽,躲在屋裡神神叨叨的不敢出門。
審問很快。
黃老夫人畢竟年紀大了,兒子冇做官之前,家境也甚是貧寒。
直到兒子中了進士,娶了高門小姐,在肖家的扶持下一路做到侍郎。
兒媳孝順,願意順著她,把她順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所以她的見識依舊不高。
骨子裡總是欺軟怕硬的。
不用上刑,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交代了個底朝天。
“她從一個遊方和尚手裡買下一個生子偏方,便與黃為均一起合計,瞞著肖氏在外養了外室,但生兒子的代價便是要用黃為均至親血脈後代的骨肉磨成粉,每日給那外室服用,服用七七四十九日,便可懷上男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