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章 張二柱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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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不等衙役反應，謝九卿已經跟著小二往暗巷走了。
周圍的路人冇看全首尾，卻看到了謝九卿的臉。
眾人驚詫之餘，暗想吃酒下飯時又有了新的談資。
至於謝九卿到底是誰已經不重要。
衙役被同伴推了推：“你還愣著乾嘛？”
衙役回神，他抿唇：“走吧，既然她認出來了，那就跟府裡說一聲吧”
說罷。
他扭頭看了一眼謝九卿消失的暗巷。
低聲唸叨了一句：“莫不是真的謝二小姐？”
同伴推他一把：“管她是誰，我們任務完成了”
小二帶著路。
心中卻驚的不行，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冇想到，謝九卿居然跟謝家大小姐長的那麼像。
能跟謝家大小姐那麼像的女子不多吧，更何況謝九卿自己說她姓謝……
小二腦子裡浮現出燕京傳言。
那位失蹤的謝家二小姐……
桃夭咳嗽一聲：“到你家了？”
“你站樁呢？”
小二猛地驚醒，他才發現自己居然帶路進了死衚衕。
正前方是一麵窄牆，哪裡還有去路。
他忙一拍腦袋：“我，我看錯了，不是這裡”
他扭身指著另一頭，不好意思的摸頭：“我家走那頭，走到儘頭就快到了”
謝九卿抬眸看著高牆，她在高牆的角落裡看到了幾滴乾涸的暗血。
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臭從高牆內被風吹出來。
仔細聞卻又很快消失了。
謝九卿多看了幾眼高牆，高牆後是一處宅子，看起來比四周的宅子都要大一些。
圍牆也格外高些。
她問帶路的小二：“這戶人家你認識嗎？”
小二見她指著高牆後，想了想道：“不認識，但聽說這裡麵有個帶髮修行的姑子”
說著小二輕聲道：“據說是某位大人家的千金，但不知為何被送到這裡修行”
謝九卿聽了點點頭。
“上次發生命案，可是此處？”
小二點頭：“就在這拐角處”
謝九卿聞言沉思，或許那幾滴血是上次發生命案的時候留下的。
她冇有深想，催促小二快些。
到了路儘頭再左拐，能看到一小片農田，種了蔬菜。
有小孩在田間跑來跑去。
小二的家就在最邊緣，門前種了幾棵楊柳。
站定後，謝九卿打量眼前低矮的圍牆。
小二敲門，裡麵傳來一陣咳嗽聲，腳步聲響起。
很快就有人從裡麵開啟了房門。
一個駝背斑駁白髮的老人看到小二：“柱子，你今日怎回來的這般早？”
小二擺擺手：“爹，這裡說話不方便，進去說”
老人哦了一聲，將門開啟，小二對謝九卿彎腰含笑：“我娘就在裡麵，可能會有些臟”
謝九卿示意他帶路。
小二鬆了一口氣。
進了院子，先是聞到一股柴火人煙氣，接著便看到小院子裡餵了幾隻雞在到處啄泥巴。
老人拄著木棍關了門，他也不問謝九卿是誰。
隻沉默寡言的進了飄出青煙的灶房。
謝九卿感受到了久違的熟悉感。
跟高門大院不一樣的人煙氣。
或許是因為她從小在鄉下莊子上長大，過慣了這樣粗糙的生活。
現在看到這樣的小院，竟莫名有些想念。
那時候，老道士還在……
小二站在一扇低矮的門前：“我娘就在這裡麵”
謝九卿的思緒被拉回現實。
她走進那間泥房。
泥房內地板也是光溜的泥地，但夯的很平整，意外的乾淨。
屋內比較昏暗，左邊就是床。
普通百姓家中就是簡單的木架子床，連床幔都冇有。
謝九卿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板上一直在咳嗽的老婦人。
婦人比外間的老人要年輕些許。
而且長的竟不差，麵板還有光澤。
謝九卿意外的看了小二一眼。
婦人聽到動靜艱難抬頭，看到小二，她露出一抹笑：“你這孩子，怎的就回來了？”
小二半跪在婦人的床邊，語氣關懷：“娘，你不是身子不舒服嗎？問米婆說你是被驚著了，得找個人給你看看”
“上回救我一次的那個小姐，我請回來了”
“兒子想讓那位小姐給您看看”
小二說完，又看向謝九卿，眼滿懷關切：“請您幫幫忙，這份恩情小的將結草銜環以報”
床上的婦人看向謝九卿，逆著光她看不清謝九卿的模樣。
直到謝九卿走到她麵前，她纔看清這是個極其年輕的少年人。
“這麼年輕的姑娘嗎？”
婦人一愣。
謝九卿看了一眼婦人，發現婦人印堂發黑，眉心有陰氣浮動。
關鍵是她的臉色也發著不正常的青黃。
雙目有些攝人，看人的時候會讓人心生害怕。
這是將死之兆，但並非無可救藥。
小二問：“我娘她這幾日一到晚上就睡不著，總說門外有人，可我看了，冇人”
“她門也不敢出，無論我們怎麼勸都不管用”
“這兩日越發嚴重了，人躺在床上起不來，還說有人盯著她要殺她”
謝九卿從懷裡拿出一張黑符夾在指尖，她閉目捏著黑符在婦人頭頂左右各繞三圈，體內的黑霧從指尖溢位將婦人包裹。
纏繞在婦人眉心的陰氣開始掙紮。
趁著，謝九卿睜眼前居然散了，再出現直接脫離了婦人的眉心往外竄去。
謝九卿睜開眼，黑符無火自燃。
小二瞪大雙眼看著化作灰燼的黑符。
婦人的臉色在黑符燃儘的時候，臉色肉眼可見的慢慢恢複正常。
“我，我好了？”
婦人隻覺渾身一輕，腦子也不迷糊了。
小二看到他娘這樣的變化。
語氣顫抖：“娘，你覺得怎麼樣？”
婦人從床上走下來動了動：“我好像，真的好了，不覺得害怕了”
謝九卿收手，看著陰氣穿牆消散在空氣中。
她覺得這縷陰氣味道很熟悉，跟義莊上那三具屍體裡的陰氣來自同一個地方。
小二激動的圍著婦人轉了兩圈。
隨後噗通一聲跪在謝九卿跟前磕頭：“小的張二柱，多謝小姐，不，恩人出手救我娘”
謝九卿讓他起來。
問他：“你娘是沾上了不乾淨的東西，她最近可有去過什麼地方？”
張二柱聞言看向婦人：“我娘好像冇去過彆的地方”
張氏臉色微變，她猶豫開口：“我前兩日接了個活計，就是在那府裡嚇著了，我怕隔牆有耳，一直不敢說”
張二柱一愣：“娘，你糊塗，有我跟爹在，你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