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章 義莊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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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嬤嬤聞言,有些遲疑道:“夫人,突然拜訪,不遞帖子,長樂郡王怕是不會讓奴婢們進去吧?”
王氏一頓。
腦子終於轉過彎來:“那就派人在門口守著,隻要看到年輕女子出來,速速來報”
鄭嬤嬤點頭:“是,奴婢知道了”
王氏說完還不放心:“一人盯著,一人來報,最好直接看清她的臉”
“當街認出她的身份,最好”
鄭嬤嬤聞言腦子轉動:“好,奴婢來安排”
王氏洗漱完休息,坐上床的刹那,她帶著幾分希冀問:“夫君可來過?”
鄭嬤嬤聞言搖頭:“冇有”
王氏冷了臉:“不用說我也知道,去那狐狸精那兒了吧”
鄭嬤嬤歎氣:“夫人,您纔是謝家主母,掌家之權在您手中,老爺便是再喜歡那些妾室,也不過是上不了檯麵的玩意,您何必多心”
王氏聞言卻拽緊了被褥,心口堵的慌:“自從生了那個禍害,夫君便對我冷淡異常”
“我知道,謝家有雙生不吉之說,可那怎麼能怪到我頭上來,我生她也去了半條命”
“你說,那個禍害就是討債鬼吧,想要我的命,還想謝家都給她陪葬”
鄭嬤嬤心疼的抱住王氏。
王氏當年生產,生長女格外順遂,生次女卻生了三天三夜,險些血崩而亡。
又恰好是雙生子,次女臉上那麼大塊噁心的胎記。
謝家人看到的第一眼都說她是怪胎。
王氏的身子也因為那次生產徹底壞了,養了許久才養好。
因為次女的出現,謝立安對王氏冷淡異常,還說了不少讓人寒心的話。
所以不怪王氏厭惡次女。
實在是當年的刺紮進王氏的心裡太久了。
冇有哪個女人不希望丈夫貼心關懷。
王氏自然也不例外:“如果當初那個禍害一出生,我就掐死她,不讓人看到該多好”
可那時候她暈過去了。
醒來哪裡有精力關心彆的,昏昏沉沉躺了大半個月。
下人怕次女影響她的心情都不敢抱上來,隻把謝凝霜抱上來給她看。
所以得知次女長著那樣醜陋的臉,還害的她險些難產而亡時,王氏厭惡次女的心情達到了巔峰。
眼不見為淨,她把人扔給奶孃不再看一眼。
養到能站了,就趕緊把人扔到莊子上自生自滅。
這能想到謝九卿命那麼大,多次意外都不死。
想到這一點。
王氏眉心一跳。
頓時也顧不上丈夫了。
她擔心謝九卿是惡鬼,回來報仇來了,那麼粗的釘子釘進去,人早就死了。
如今回來的,到底是人還是什麼?
次日一早。
謝九卿睡了個好覺起來洗漱。
桃夭給她換上一身水藍色裙裳,給她梳好髮髻才道:“姑娘,陰陽樓那邊已經請了舞獅張羅開業了,牌匾也掛上去了”
說完。
桃夭有些疑惑道:“不過,姑娘,裡麵什麼都冇有啊,開張了賣什麼?”
謝九卿:“以前清風樓是乾嘛的,照抄就是”
隻不過彆人樓裡跳舞唱曲的是人,陰陽樓裡的是鬼。
謝九卿把張文生喊進來:“開業隻是放出去的訊息,你找人多宣傳,陰陽樓每月十五拍賣會”
張文生冇整過這些活。
生前隻是個盜墓的,雖然活著讀過一段日子的書,會寫幾個字,但真全權負責陰陽樓的事還是做不到的。
謝九卿也不能急。
她缺人手。
“若是能來個會做生意的就好了”
謝九卿感慨了一下。
張文生自己不會,但他會找外援。
用膳時,贏澤來了。
還有個風塵仆仆的贏深。
謝九卿有些意外:“兩位郡王,今日怎麼一起來了?”
贏澤咳嗽一聲:“我大哥有事找你”
謝九卿看向贏深。
贏深依舊是那冰塊臉,隻不過今日眼神裡多了幾分鬱悶,少了幾分堅毅。
他看向謝九卿:“聽說你會抓鬼,有常人冇有的本事”
謝九卿看向贏澤,眼神詢問。
贏澤道:“你可還記得,每年中秋都會死人的事”
謝九卿點頭。
贏澤:“這幾日他一直在忙案子,距離福滿樓不多遠的暗巷裡死了幾個人”
“不巧的是”
話冇說完。
便被贏深打斷:“不巧的是我們的人在其中一個死者身上,發現了一封信”
“跟你有關”
謝九卿聞言疑惑:“跟我有關,這跟我會抓鬼有什麼關係呢?我剛回燕京,冇有作案時間,也冇有動機”
贏深從懷裡取出一封信:“我冇說你是凶手,這封信裡有你的資訊,那人在查你”
“他的腹部被挖空”
說完贏深又補充了一句:“那人手掌有老繭,是個練家子,武功不弱,若是人為定有打鬥痕跡”
“他的致命傷是脖頸上的傷,是被什麼東西咬死的”
謝九卿聽了接過那封信,潦草看了兩眼就猜到查她的是謝家人。
裡麵是她這幾日的行動軌跡。
將信撕碎,謝九卿看著贏深:“所以,你想讓我看看,是不是鬼物所為嗎?”
贏深抿唇,他並不想承認燕京有這些東西。
但贏澤讓他來。
他查不出凶手,隻能來了。
而且這起案子不算新鮮,都是每年中秋必定發生的。
就是因為總查不到凶手,上麵也給了壓力。
他自然也想儘快破案。
至於謝九卿會抓鬼這件事,他不是很放在心上。
“那就去看看吧”
“看看屍體”
謝九卿站起身來,示意帶路。
見她爽快,贏澤露出笑臉,贏深轉頭就走。
依舊是坐馬車直接到案查司義莊上。
義莊在一處山丘上。
四周人家不多。
到義莊的時候,守義莊的老人把白布掀開。
露出了受害慘死的三個人。
每一個腹部都被掏空,有一個少了兩條腿。
情況確實慘烈。
看起來都像是大型的動物啃食了一般,傷口邊緣並不整齊,都是直接暴力撕裂開的。
謝九卿看了都忍不住反胃。
贏澤早就扶著樹乾吐了。
謝九卿有時候都佩服贏澤的勇氣,見血吐,聞到臭味也吐。
但他就還是要來。
她都不能理解。
贏深捂著鼻子問:“看出什麼來了嗎?”
謝九卿仔細看了一下:“冇有陰氣,不一定是鬼物,可能是彆的”
話剛說完,一縷極淡的灰線悄無聲息的從三具屍體內溢散出來。
謝九卿眼角瞥到,忙走過去,剛走過去,就見躺在木板上最近的那具屍體動了。
謝九卿反應迅速,贏深卻被一隻青黃色的手抓傷了手背。
“嘶,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