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 章 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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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蓉兒滿臉笑容離開的背影。
王氏捏著帕子的手指直接泛著青白。
她的眼中有慌亂，有不解，更有幾分恐懼。
李蓉兒形容的跟她那個已經死去的次女是那麼的相似。
相似到連胎記都長在一塊地方。
王氏渾身輕顫：“這不可能，不可能”
如果那是那個上不得檯麵的次女，那躺在棺材裡的又是誰？
貼身心腹臉色發白，看到王氏失態。
她心中也是驚懼難平。
謝家那個嫡次女到底是怎麼失蹤的，箇中細節她不清楚，卻知道跟主子有關。
那些謠言騙騙外人還行，可騙不過謝家人。
謝家人是最知道那個倒黴二小姐是什麼樣的人的。
王氏表情早已不複之前的沉穩，取而代之的是滿麵不安和焦灼。
她站起身來抓緊心腹的手：“去，看看老爺回來了冇有”
說罷又注意到謝凝霜在身邊。
王氏穩了穩心神，露出一抹有些難看的笑來：“凝霜，你去歇息吧，娘還有事，今日不能陪你了”
謝凝霜眨巴兩下眼睛，她懂事的乖巧一笑：“好啊，娘，那你也早些休息，女兒就先告退了”
像是看不到王氏心亂一般，她行禮便退了出去。
女兒懂事，王氏肯定是欣慰的。
可眼下顧不上欣慰。
等謝凝霜前腳剛走。
王氏立馬便帶著人去前院書房找人。
看著王氏的背影。
謝凝霜站在拐角處，嘴邊是恰到好處的溫軟笑容。
等徹底看不到王氏的背影了。
她才領著幾個貼身丫鬟回自己的院子。
一到院子，豆蔻便讓人關了院門，讓人守在門口。
她則打發了幾個丫鬟，自己跟著謝凝霜進屋。
謝凝霜看了眼連翹：“連翹，你去大廚房，我想吃你做的八寶羹”
連翹一聽，立馬含笑去領差事了。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謝凝霜嘴角的溫軟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麵無表情，一雙眼角上翹的眼眸中，像淬了毒一般冰冷。
裡麵的不滿和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她背對著豆蔻。
豆蔻看不到自家主子的表情。
但卻知道謝凝霜心情並不好。
謝凝霜問：“上次讓你查的事，可查好了？”
豆蔻一顫，她噗通一聲跪下：“小姐，我是找了那人去查，可那天晚上出事了”
“距離福滿樓不多遠處的暗巷裡，晚上死了人，聽說死的極慘”
謝凝霜扭過身，冷冷的看著豆蔻：“所以，他死了？”
豆蔻點頭：“是，奴婢久等不到他的訊息，今日抽空去了一趟，這纔打聽到他出事了”
謝凝霜捏緊袖口。
她深吸一口氣道：“你起來”
“死了就死了，再換一個就是了”
“出去吧，我累了”
豆蔻不敢延誤，趕緊出去，把空間讓出來。
豆蔻一出去。
謝凝霜再也忍不住。
她將桌上的一套精美茶具用力摔在地上。
茶具摔的四分五裂，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音。
豆蔻守在門外身體再次一顫。
謝凝霜生氣了。
她生氣之後，總會有人遭殃的。
但隻要不是她就可以了。
謝凝霜摔完茶具還是不能解氣。
她又將博古架上的花瓶摔了個稀巴爛。
越摔她越氣：“為什麼，為什麼要跟我作對”
“不是死了嗎？既然死了為什麼又來一個跟你那麼像的賤人膈應我！”
謝凝霜說完，她拿起金剪子用力絞帕子，直到帕子被絞的稀巴爛。
她盯著爛帕子神色突然平靜下來。
隨後笑出了聲，眼神詭譎：“都說先出生那個命好，我自然不差啊”
“長樂郡王冇死在衢州又怎麼樣，太子身邊站著的也隻能是我啊”
“本就是屬於我的東西，誰都搶不走”
“我纔是謝家最合適的家主”
她的聲音很小。
外麵的人聽不清。
但趴在謝凝霜桌椅底下的一張紙動了動。
天色漸晚，長樂郡王府門口的精美宮燈早已點燃。
謝九卿坐在窗邊，她的頭髮濕漉漉的搭在肩膀上。
桃夭正幫她絞乾頭髮。
張文生就守在門口。
她手裡拿著一把漆黑的剪刀，正拿著一張黃紙剪裁。
一個小人不多會就被剪出來了。
她捏著小紙人的腦袋，在它身上畫了一道晦澀難懂的符文。
隨後笑出了聲鬆開，就見小紙人自己立在了桌子上，邁著小短腿走了兩步。
可很快就倒在桌麵上不動了。
謝九卿歎了口氣：“真難養”
她放下剪刀：“都燒了吧”
桃夭看著謝九卿腳下那一堆黃色小人：“姑娘，這些都燒了嗎？”
“剪了半天呢”
謝九卿搖頭：“留著也是廢物，無用”
說完。
一張小紙人從牆外溜了進來。
然後跳上謝九卿的肩膀嘰裡咕嚕說了一通。
謝九卿聽完，將小紙人收了起來。
她的臉色慢慢沉靜下來。
桃夭聽不懂紙人說的話，她邊收拾廢紙邊問：“姑娘，怎麼了？”
謝九卿道：“冇什麼，對了，昨天讓你去給我置辦的衣裳和覆麵，可有備好？”
馬上，她就要回謝家了。
桃夭聞言來了精神：“自是備好了”
“我拿來給姑娘看看”
桃夭說著，起身去拿衣裳。
冇一會，就拿來一套全白的裙裳。
說全白倒也不對，裡麵的披帛其實是月華色的，遮臉的覆麵則是圓潤飽滿黃豆大小的白色珍珠製作而成，形成半圓形垂墜感珠簾。
恰好遮住臉的上半部分。
所有的飾品都是素白色。
即便用料極為講究，都是綾羅綢緞，可裙裳皆白。
穿上雖俏麗出塵，飄飄欲仙。
但這顏色放在哪裡都是不吉利的。
桃夭不解：“姑娘，這身衣裳，您穿著去哪兒？”
謝九卿摸了一下：“回家”
桃夭愣住一瞬：“回家穿這樣的顏色，會不會不太好？”
看著像是奔喪去的。
可不像是回家去的。
更像找茬的。
謝九卿勾唇一笑：“冇什麼不好，他們看到我肯定很驚喜，至於我穿什麼顏色的衣裳，就不重要了”
何止是驚醒。
簡直是驚嚇。
謝家人如果看到她，估計會嚇得失眠吧？
真是好奇，他們看到她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真是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