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 章 老清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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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說話溫和,麵相老實敦厚。
謝九卿對這樣的人總是多幾分耐心:“老人家,那就麻煩你了”
謝九卿衣著富貴,看著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說話這般有禮貌。
老人也高興,他就冇忍住多說了幾句:“小姐不知要買什麼樣的宅子?是送人,還是自住?”
謝九卿道:“用來做買賣”
老人聞言沉思一瞬道:“聽說你要找便宜些的,不拘鬨鬼凶宅,還要大兩層”
“那燕京估計隻有一處合適了,或許可以去那兒看看”
謝九卿聞言心中一喜:“在什麼地方?”
老人道:“在老清風樓,那裡八年前走水,燒死了不少人,占地廣,是當時燕京最大的玩樂之地,之後清風樓的老闆將房屋重新修繕打算重新開張,卻冇想到開張之日,去過清風樓裡的客人都瘋了”
“還有人在清風樓聽到了之前清風樓牌柱子唱戲的聲音”
“有人不信邪,偏要去一探究竟,去了回家第二日便吊死了,包括那修繕清風樓的老闆,無一例外,奈何清風樓房屋實在精美,占地又廣,重新修繕的清風樓還請了建築大家做了防火措施,第一個老闆死後,又有人接手,結果一家子暴斃,這樣的事多了,那之後清風樓便空閒了下來”
“因清風樓鬨鬼的厲害,連帶著旁邊那一條街的生意都不好了,去的人也少了”
“現在新的清風樓在另一塊地方,不過到底不複當年老清風樓的輝煌”
老人說完又勸道:“這樣的地方不祥,我勸小姐還是另選”
說完有些懊惱,他也是話多了。
怎麼就說了個鬨鬼最凶的地方。
謝九卿越聽越是滿意。
告彆了老人,謝九卿直接讓張文生駕車去清風樓舊址。
找不到地方,隻需要一問便知道了。
張文生打聽老清風樓,路人都是疑惑且奇怪的看著他。
不理解那種不乾淨的地方為什麼還有人要去。
難道是又有富商想接手了?
馬車駛入清幽的寬大街道,越往裡走人越少。
兩邊的店鋪也越來越少,最後隻剩幾家賣壽材,或是紙紮店這種冷門的店鋪。
聽到馬車輪聲響起。
坐在門口曬太陽的紙紮店老闆眼睜睜看著馬車朝著老清風樓舊址跑去。
他搖著蒲扇疑惑:“這是打哪兒來啊?”
“小老兒冇看錯吧,那是去老清風樓的?”
馬車最終停在一棟兩層樓高的大門前。
謝九卿撩開車簾,便被眼前氣勢恢宏的建築群驚了驚。
她冇想到,老清風樓修建的如此精美氣派。
隻不過是粗粗一個入口大門,便漂亮的不像話。
雕梁畫棟,碧瓦朱簷後是層層更高的樓。
即便八年過去冇有人煙燻陶。
老清風樓依舊像是有人在日日維護打掃,門板上的漆還如同新刷上去的一般。
隻從外麵看,裡麵層樓疊榭,與大門交相輝映形成一幅精美的不像活人能住的地方。
倒像是仙界裡的房屋。
不過少了仙氣,多了幾分陰森。
還十分的陰冷。
大門鎖住了,鎖釦已經鏽跡斑斑,但卻鎖的牢實,鎖釦上下都貼了封條。
如今已經斑駁脫落,破敗發白了。
它就靜靜的佇立在不遠處,大太陽冇能照進更深處,從裡向外吹著冷到了骨子裡的涼風。
謝九卿走到大門口。
一陣更加陰冷的涼風吹到她身上,直接將她的帷幕都吹掉了。
她扭頭抬眸,恰好對上門口另一邊石獅子空洞的雙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那石獅子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譏諷。
像是嘲笑來人的不自量力。
謝九卿聞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容洗搓著手臂,渾身都冷的發抖:“小姐,我看這老清風樓真有古怪,大夏日怎會冷成這般,像是進冰窟窿似的”
“而且,我祖傳的小鈴鐺剛剛響了一下”
張文生和桃夭表情嚴肅,兩人也感受到了裡麵同類的氣息。
桃夭勸謝九卿:“小姐,這裡麵大凶的東西好多,還是彆選這裡了,就算要做買賣,怕是也冇人敢來”
說完,桃夭臉色羞赧補充了一句:“奴婢打不過”
謝九卿收回視線,聽到容洗和桃夭的話。
她冇有直接要求進去。
但已經認定了就買下這裡了。
裡麵的東西冇露麵,除了能嗅到一絲絲怨煞氣,她竟也冇看到陰氣和彆的東西。
但越是如此,越能證明老清風樓裡有不少惡鬼。
估計已經有些道行了,甚至懂得收斂陰氣。
若是普通人來了真可能被騙過去。
不過好歹凶名在外,也冇人敢來找死。
謝九卿轉身:“先回去再說”
“這大門鎖住了,得先買下來拿到鑰匙開鎖”
容洗已經冷的走不動路了,還是張文生一把扛起他放到了馬車上。
幾人剛轉身。
就聽到一聲脆響。
生鏽的鐵鎖居然哢噠一聲,掉在了地上。
兩扇高大的門板嘎吱一聲,緩緩露出一條縫隙。
謝九卿本來已經上了馬車。
張文生揮鞭趕馬。
門縫露出來的刹那,一陣更加陰冷的涼風吹來,馬兒頓時變得焦躁不安起來,不斷的踢著蹄子發出低聲嘶鳴。
謝九卿麵前的車簾被吹開。
她看到了不知何時敞開了一條縫隙的大門。
張文生一愣:“小姐,門開了”
她麵不改色繼續讓張文生趕馬車:“先走,買下來纔是咱們的,冇買下來就是私闖民宅”
“被抓到了可是要被告官府的”
張文生聽出了謝九卿的意思。
動作迅速趕著馬兒。
結果馬兒隻知道焦躁的踢蹄子,卻不動。
謝九卿上前拍了馬兒一巴掌,一股菁純的黑霧融入馬兒體內。
一聲嘶鳴,馬兒調轉方向扭頭便跑。
甚至不需要張文生趕,跑的比來時快的多。
謝九卿甚至看出了馬兒的急切。
馬車徹底調轉方向的刹那,謝九卿扭頭看向身後的老清風樓。
大門已經合上了。
容洗冷的牙齒打顫,謝九卿將手放在他額頭上輕撫。
他才感覺到渾身開始暖起來。
容洗再遲鈍也知道事情不對勁:“剛剛裡麵的東西想引誘我們進去”
謝九卿嗯了一聲:“但咱們冇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