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抬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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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九卿扶起容洗:“彆急,慢慢說”
她從紙人口中隻知道有個黑色的人跑了,卻不知道對方什麼模樣,有什麼特征。
容洗如果看到了人,那自然是很好的。
容洗渾身都在顫抖:“抬棺人,他搶走了我爹一本書,那是我爹在一處地攤上淘來的,爹說彆人都看不到書上有字,隻有他能看見”
“他就把書買了回來,我們容家,祖上便出過捉妖師,到了我爹這一代隻會給彆人測八字算命,看看風水”
“我爹買了那本書三日後,那抬棺人便找上門了,他根本不給我爹機會,直接讓人殺了他們”
容洗咬牙:“我能逃過一劫,是因為逃跑途中掉進了一口水井裡,我娘和弟弟妹妹,卻冇躲過去”
容洗說完,險些一口氣冇上來撅過去。
他是氣的。
見到了滅門仇人,卻無可奈何。
眼睜睜看著對方逃走。
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行屍走肉,他都打不過。
容洗自責又痛苦。
醒來第一件事,他想到的能幫忙的人,居然隻有謝九卿。
他曾不情不願不得不賣身的主子。
他冇忘記暈過去前,謝九卿是如何將那行屍走肉一腳踩死的。
若不是她來得及時,他就被吸乾血變成死人了。
容洗紅著眼:“求您幫我,隻要能幫我殺了背棺人,我願生生世世侍奉您左右”
謝九卿聞言,輕輕替他拍去肩膀上的灰塵。
語氣淡淡的:“我會幫你的,但無需你生生世世賣命給我”
“說好的五年,就五年,這五年隻要你幫我做事,我不會虧待了你”
她不信容洗。
情緒激動時說的話是不作數的,也不能信的。
等他反應過來,也許會後悔。
那時候,他可能還會覺得是她逼迫他賣命的。
本來容洗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手下人。
她也不想為自己找麻煩。
容洗呆愣住:“為什麼?”
在他心裡,謝九卿一直都是冷漠無情的。
冇想到,她願意幫忙,還不需要他回報。
容洗想不通。
但他暗中記下了這份恩情:“爹爹時常教育我們,要知恩圖報,小姐不計較,我卻不能冇有良心”
謝九卿看著容洗,心情複雜。
容洗深深看著謝九卿,他轉身離開。
張妞妞還需要他照顧。
張文生和桃夭看著容洗的背影。
桃夭沉思:“姑娘,桃花村的事跟昨日發生的事是一樣的,那背棺人為何要這麼做”
“官船上不是官眷,就是朝廷命官,再不濟也是富商”
“他怎麼敢這般肆無忌憚的”
謝九卿想了想道:“可能,他一開始的目標便隻有那個男人,上了船後,他臨時改變了主意,想讓一船的人獻祭”
至於為什麼臨時改變想法。
那就不知道了。
張文生接道:“這有什麼不敢的,這裡最多也就是地方官,真有大人物他肯定不敢”
“再說了,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廣闊的江麵上,人死光了,一把火再把船燒乾淨,誰知道是他乾的?”
“最後總會有背鍋的,隻要不是他就行了”
桃夭聞言嗤笑一聲:“我看人心真壞,壞透了”
謝九卿覺得張文生說的也不錯。
在底層待過的都知道。
你說什麼做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人希望你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蜉蝣撼樹,人如螻蟻。
幾人說完話,謝九卿發現自己是真餓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
畢竟自從死而複生之後,她就冇餓過,也不渴望食物。
她問桃夭:“可還有什麼吃的?”
桃夭一愣:“姑娘餓了?”
謝九卿點頭,不僅餓了,還越來越餓。
桃夭道:“奴婢去廚房看看”
謝九卿鼻尖忽的聞到一絲血腥氣。
耳邊也聽到了噗通噗通兩聲響。
張文生已經靈活的潛入黑暗。
再回來,他旁邊跟著提著食盒的桃夭。
桃夭一進門,便麵露嘲諷。
謝九卿看向張文生:“怎麼回事?”
張文生壓低聲音道:“是那章宏和李蓉兒,毒殺了兩個丫鬟”
“丫鬟的屍體扔進赤水河裡了”
謝九卿一愣:“平白無故毒殺丫鬟做什麼?”
張文生將看到的事說出來:“李蓉兒生了個怪胎”
他從桃夭嘴裡知道,章宏就是她曾經的未拜成天地的丈夫,李蓉兒是替嫁妻妹。
他便對兩人冇有好感。
說完又補充道:“說來也怪,那孩子身上長滿了像樹根一般的黑色脈絡,後腦勺缺了半個,滿嘴的尖牙,極為可怖”
“章宏和李蓉兒都不敢看那孩子,是貼身嬤嬤照看的,乳母餵養時,直接被他喝出了滿口的血……”
張文生抖了抖身子。
雖然他也不是人。
但是當時那場麵實在是視覺刺激。
眼睜睜看著奶孃尖叫著扔孩子,卻扔不掉……
謝九卿聽到這描述都覺得可怕了。
正常人怎麼能生出這樣的孩子。
喝人血。
那真的是孩子嗎?
張文生皺眉:“那兩個丫鬟真是倒黴,平白無故送了性命”
謝九卿:“多注意點那個孩子”
“李蓉兒定然是吃了什麼,乾了什麼,不然不可能生出這種怪物”
張文生應聲。
謝九卿想了想,開啟窗戶看向江麵。
但看不到那兩個丫鬟的陰魂。
她乾脆去了船後的甲板上,她喊來容洗。
容洗看到她看著江麵,不由看去,什麼都冇看到。
謝九卿道:“我教你如何念往生咒”
容洗先是一驚,再是欣喜:“多謝小姐”
謝九卿能看到兩道灰白色的人影一直跟在船後。
是那兩個丫鬟。
她閉上眼,口中念出道道往生咒術。
容洗跟著她,唸的磕磕絆絆。
但隨著謝九卿越念越快,江麵上那兩道灰白色的人影上方突兀的走出一道白色人影,他手中的鎖鏈一勾,便將兩道陰魂勾走了。
謝九卿覺得白色人影有些眼熟。
對方看到謝九卿身形也明顯一頓。
接著火速消失。
謝九卿還冇看清呢。
她皺眉:“怎麼回事?”
冇多糾結,她轉頭問容洗:“學會了冇有?”
容洗搖頭。
謝九卿嫌棄:“怎麼那麼笨”
容洗委屈:“我爹說我天賦已經很好”
他可是這一代唯一學會玄術的後代。
謝九卿又給容洗唸了兩遍,容洗死記硬背記下了。
謝九卿覺得容洗天賦實在是不高,當初老道士教她一次,她就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