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2章 小孩兒,彆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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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一樣的黃沙犬扭過身體。
隨著它每走一步,謝九卿都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麵在震顫。
謝九卿站在原地,隻到它的腳背高。
它走一步,謝九卿得用跑的才能勉強跟上。
謝九卿扔下紙人,結果紙人在她的袖子裡死活不出來。
吱吱吱的細細叫著。
謝九卿聽懂了。
小紙人害怕眼前的黃沙犬。
她無奈的把小紙人收回去,繼續跟著黃沙犬的屁股後麵跑動。
黃沙犬自覺走的很慢,可它每跨一步,就是上千米。
謝九卿都看傻眼了。
哪怕她用上最快的速度,也趕不上黃沙犬。
黃沙犬的兩三步 就已經上萬米。
謝九卿隻能遙遙看見一座越來越小的黃色的山在移動著。
就像雲層裡的夕陽一樣,一點一點的落下去。
謝九卿本來還在跑著,可看到這樣的情況,她也跟不上了,隻能乾脆放慢了腳步,朝著黃沙犬消失的方向走。
許是黃沙犬越走越遠,它扔在謝九卿身上的那層保護屏障竟啵地一聲,消失了。
在保護屏障消失的瞬間。
謝九卿立馬便被灼熱的氣浪卷著黃沙撲了滿身。
風力強勁,在原地打著旋兒。
慢慢形成了一股龍捲風,裹著數不清的沙礫將四周的黃沙吸到半空中。
謝九卿身形單薄,她扭身就跑。
但也跑不過那股黃沙龍捲風。
她直接被捲到了半空中,龍捲風的漩渦中心。
跟灼熱粗糙的黃沙一起,打著旋的轉,越轉越高。
謝九卿的麵板被黃沙摩擦出一道道細微的傷口。
原本白嫩的肌膚上佈滿了大大小小滲血的傷痕。
轉的圈數越來越快,謝九卿直接被轉的眼前發黑,胃裡翻滾著想吐。
忽的。
一隻碩大的狗頭伸進龍捲風中心,張嘴叼住了被折磨的頭暈噁心的謝九卿。
有了外力的阻攔,龍捲風立馬便偃旗息鼓,化成了一堆散風,消失了。
謝九卿暈暈乎乎的被黃沙犬扔在後背上。
口吐人言:“你太弱了”
“這樣毫無殺傷力的小小風旋,就讓你毫無招架之力”
“很懷疑你是不是真的能挺過幼年期”
謝九卿穩住自己的身體,聽到黃沙犬的話,她冇有爭辯。
反而整個人緊緊趴在黃沙犬的後背上。
讓她覺得奇怪的是。
黃沙犬明明是一堆散沙聚集起來的,但它的背居然有種毛茸茸的觸感。
謝九卿忍不住摸了兩把。
而且非常的穩當。
即便黃沙犬跑動起來,謝九卿也冇有覺得顛簸。
她緩了緩,纔有心思迴應黃沙犬,問出了她想問的問題:“你是誰?”
“你好像知道我會來?要帶我去何處?”
“為何稱呼我為幼年體?我今年已經十五歲了,已經及笄,在我們這裡,便是成年的意思”
這個問題盤旋在謝九卿的心裡,是她早就想問的問題。
剛剛黃沙犬說,它等了一千多年。
一千多年是什麼概唸啊?
燕國也不過兩三百年。
五百年前,還是前朝未曾滅亡的時候。
史書記載的最久遠的影響深重的事件,也就是五百年前妖魔橫行禍亂天下的事了。
一千多年前,那是什麼樣的光景?
謝九卿覺得震撼。
所以這些神女像,是一千多年前的造物了。
直到今天,才被人發現。
但最終也化成了飛灰。
什麼都冇留下。
黃沙犬聽到謝九卿的問題。
忍不住被她逗笑了:“你們人族的十五歲,不過我們妖獸壽元的千分之一,隻能算最弱小的幼年體,剛生下來幾天的奶娃娃罷了”
謝九卿敏銳的抓到了妖獸兩個字。
她可以理解為那就是動物修煉成精的妖怪。
她道:“妖獸?所以你是妖?”
黃沙犬的聲音很蒼老,像是百歲老人,它的語氣溫和,跟謝九卿說話,就像是在給小孩子解惑一樣。
它道:“按照你的理解,也可以算是吧,不過我卻不是那等低階的小妖,我可是得到古神點化,賜予了神獸後代精血傳承的地獄犬”
“我們祖輩世世代代守衛在黃泉之下,把守著輪迴池”
“我們的壽元極長,從誕生在這方天地開始,初始壽元便是上萬年”
說著。
它頓了頓。
聲音裡帶著一絲哀傷:“可惜,我已經是最後一代了”
“我的兄弟姐妹們,早就死在了那場戰場中”
“時間過去的太快,又太漫長了,我守在這裡,一直在等主人佈下的那顆孱弱的種子找到我”
“一千年,又一千年,我已垂垂老矣,爾卻遲遲不見……”
黃沙犬的話裡包含的資訊量太大了。
謝九卿聽的滿心震撼。
誕生初始就有上萬年的壽元?
守護輪迴池的地獄犬?
還是得到了古神點化的?
這些字眼每一個字都不稀奇。
可是組合在一起,足以顛覆謝九卿十五年來所聽所見的所有認知。
在這個人均壽命不超過五十,六十已經算高壽的時代。
上萬年的壽命是什麼概念?
人族的壽元簡直低到了塵埃裡。
謝九卿難以掩飾自己的震驚。
黃沙犬任她靜靜的消化。
好半晌,謝九卿才艱難的開口:“你剛剛說,你的主人佈下一顆孱弱的種子”
“我剛開始出現的時候,你就叫我孱弱的希望種子,我想知道,你的主人是誰,我又是誰?”
“我的存在是不是本身就不是意外?”
謝九卿其實有好多要問的。
她想問黃沙犬知不知道墜靈監獄,知不知道她的遭遇。
躲藏在暗處那些東西盯上她,是不是就是因為她的特殊?
還想問她這一生悲慘的際遇,是不是必須經曆的。
冥冥之中已經被人安排好了的?
謝九卿的臉色有些不好,她心裡說不出來的憋悶。
黃沙犬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
開口安撫:“小孩兒,你不高興了”
“是因為主人拋下你,讓你嚐遍了顛沛流離之苦嗎?”
“彆難過,主人並非有意的”
“她的神格已經消散許久許久了,久到我都快記不清她的樣子”
“如果主人還在,她肯定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們受太多磨難的,也不會讓她的孩子們像野草一樣生長,什麼都冇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