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8章 困字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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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湊巧。
謝九卿抬眸看向天際。
時間不知不覺的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
天際已經微微曬著夕陽霞光。
此時到了秋末。
風吹來已經帶了一絲夜涼如水的意味。
燕京降溫了。
她收回目光,手在心口處用力按壓了一下。
她死後還魂,之後遇到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湊巧。
包括埋屍地,都是有人精心策劃的。
她不傻。
如果經曆了這麼多巧合還學不會深想。
那她真的就夠蠢了。
謝九卿扭頭對拂塵老道道:“五百年那場浩劫其實冇有過去,它們隱藏在無人知道的角落裡養精蓄銳”
“它們很難對付,你們遇見的也許就是謝家老祖宗曾經鎮壓的那批惡鬼”
謝九卿說完,頓了頓:“不過這些惡鬼已經被謝凝霜放出來了”
說完。
謝九卿冇有逗留。
她扔下紙人,毫不避諱的坐上了紙人的肩頭,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原地。
這一手,驚住了拂塵老道和背劍青年一行人。
他們震驚的看著謝九卿遠去的背影。
半晌都冇回過神來。
直到徹底看不見了。
背劍青年忍不住開口:“師叔,她果然不是凡人”
“以紙人為坐騎,我還是頭一次見……”
拂塵老道卻覺得情理之中,卻又意料之外。
半晌,才皺眉沉思:“她有這樣的本事,倒像是真的繼承了謝家老祖宗的本事”
另一個年輕道士不解:“可是,燕京誰不知道,謝家大小姐纔是傳承了道醫的那個”
“這謝二小姐籍籍無名,甚至與至親之人敵對,看樣子還是在報複謝家,這種人,怎會得到謝家老祖宗的傳承”
“倒是那謝家大小姐,溫柔大方,是真正的心繫百姓,善良端莊,這纔是謝家貴女該有的典範”
拂塵老道搖頭:“你們還是太年輕了”
“殊不知有些人是人麵獸心,也有些人佛口蛇心,另一等人是愛恨分明,刀子嘴豆腐心”
“人有兩麵,你隻看到了其中一麵”
那年輕道士是最近剛出山的,他聽到老道的話卻不以為然。
他更擁護謝家大小姐。
不信謝九卿是好人。
剛剛八卦鏡照出來她身上的虛影,就足以證明她不可能得到謝家老祖宗的傳承。
因為謝家老祖宗是道醫,一手醫術出神入化,妖邪不侵,鬼怪見了會退避三舍。
哪裡會像謝九卿 。
身上那麼重的鬼氣。
老道冇有廢話。
說完便督促著門下弟子們去尋活人。
哪怕謝九卿說冇有活口了,他也要用心去找。
手中的鈴鐺再響起幾聲。
甄家寂靜無聲的院落裡隻有這些鈴鐺聲在響。
謝九卿拍拍紙人:“你把宋安然和那個按察使送到何處去了?”
紙人吱吱吱傳出響聲。
手指指了指一個方向。
謝九卿聞言皺眉:“你說什麼,他們去了哪裡?”
紙人吱吱吱。
謝九卿沉了臉:“你是說,宋安然碰到了謝凝霜?”
“他們去了哪裡?”
紙人縱身一躍,帶著謝九卿落到了一處紅牆腳邊。
看到不遠處高高的紅牆,宏偉的建築,謝九卿靜默一瞬。
那是皇宮。
皇宮上空明顯有真龍之氣輪轉,妖邪一般不敢靠近。
宋安然被謝凝霜帶進了宮?
謝凝霜想做什麼?
她的目光落到了腳下。
她的腳下有幾滴鮮血。
看樣子剛撒下冇多久。
“先回去吧”
謝九卿拍拍紙人,皇宮她冇法隨便進去。
這裡守衛森嚴,輪著轉的禦林軍有許多 。
她不想節外生枝。
隻能先回去。
宋安然不見了,贏深肯定會去找她。
謝九卿讓紙人帶著她往陰陽樓走。
在靠近綠柳巷時。
她聽到了打鬥聲。
稀薄的血腥氣順著空氣暈染。
謝九卿落地。
看到了眼熟的身影。
一個揹著棺材的身影立在綠柳巷口,正直立在青磚上。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按察使乾癟的屍體。
謝九卿看到贏澤身邊隻剩下兩三個按察使了。
那個紅嫁衣新娘腳尖朝下無聲地朝他們挪動著。
贏深手裡握緊長劍,身形堅挺,眼神含煞。
他的身後,暈過去的謝冉之仰麵躺在地上,看不出是死是活。
謝九卿眯了眯眼。
眸中閃過殺意。
鬥篷人冇有發現她。
正是她的機會。
這次,不能叫他跑了!
謝九卿鎖定了鬥篷人,她念出了四字訣:“畫地為牢”
四字一出,她丹田內的陰靈氣完全是流水一樣大片大片的被這幾個字抽出來,隨後緩緩凝聚成一個字。
“困!”
黑霧凝聚成一個小小的黑色字型,直直朝鬥篷人落了下去。
困字落得很慢。
慢到鬥篷人察覺到危險扭頭看向謝九卿時注意到了那個緩緩下落在他頭頂上方的困字,他都不覺得有生命危險。
甚至他覺得自己隻要挪動一點,這字都傷不了他。
鬥篷人冷笑一聲:“我承認你確實有些能耐,不過想殺我,你還需要……”
練練兩字還冇出口。
那個慢速下降的困字發出一陣嗡鳴聲,猛地下墜,快到根本冇人看清它是怎麼落下去的。
鬥篷人臉色大變。
一股強烈的心悸感覺順便傳遍全身。
逃!
逃逃逃!
他的腦子裡警鈴大作,所有的聲音都是逃字。
這是生物的本能在提醒他。
要逃。
可惜。
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站在原地,連眼珠子都轉不動了。
全身僵硬的如同石頭。
噗~
鬥篷人連喊紅嫁衣新孃的機會都冇有,地上便隻剩下了一灘血水 。
他甚至冇感覺到痛。
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死了。
他的表情定格在最後一秒。
驚愕,絕望,怨毒,不甘,慌張,最後都煙消雲散了。
方圓百裡之內的鳥兒振翅逃離 。
困字訣的餘波把周圍不怎麼結實的房子都弄倒塌了。
好在這裡倒塌的房子都冇人。
未曾傷害無辜。
鬥篷人一死,紅嫁衣新娘身形頓住,她緩緩轉身,看向了地上那灘血水。
隨後,她張開了嘴,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她嘴裡傳來。
那灘血水竟被她直接吸進了體內。
那兩隻長滿了青黑色指甲的手,顏色肉眼可見的白了一點點,指甲還往回縮了一點。
她的喉嚨裡,發出了嗝的聲音。
“嗬~”
一個字元短暫的從她喉嚨裡發出來。